高數課上,卓燕一臉凝重。
江山見她神色不對,小心地問:「文靜,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了,怎麼一臉階級鬥爭呢?」
卓燕面無表情看著他,「今天下棋,咱倆誰要是裝假誰就是烏龜君!」
江山帶著一臉無辜的疑惑,「啊?」
「啊什麼啊!我聽說有人好像得過五子棋比賽青年組冠軍!」
江山神情一跨。
卓燕瞪著他惡狠狠說:「你要是再敢裝假,你就是江烏龜!」
江山拍她頭頂一下,「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卓燕氣鼓鼓地在紙上先畫下第一筆,拉開此番對戰的帷幕。
過程中見她臉上一直不帶半點笑容,江山心裡不由忐忑起來,手下也不敢再隱藏實力。
於是卓燕乾脆利落的一局局落敗下去,慘況空前。
「唉!我還以為我和你不相上下呢!」比試結束時,卓燕悶悶地說,「結果我比你差多了!原來你和張一迪才叫不相上下!」
江山摸不準卓燕心裡有沒有生氣,一徑的笑著不敢輕易搭話。
「江山,」卓燕忽然抬頭叫他,一臉風雨欲來的皮笑肉不笑,「幹嘛隱藏實力?逗我玩是吧?」說到最後,表情倏然一收,一臉的怨氣沖沖。
見她一副隨時可能發飆的樣子,江山趕緊訕笑著解釋說:「我不是害怕打消你積極性嘛!你看你天天在張一迪那兒輸得那麼慘,要是在我這也一樣整天都是輸輸輸沒完沒了的輸,我擔心你從此會失去生存下去的勇氣不是!」
卓燕本來很陰鬱的繃著臉,聽完江山的話,她忽然「噗」的一聲笑出來。
「呸!我就那麼不抗活?你真是小看我!我告訴你吧,小強都沒有我生命力旺盛,哼哼!」
江山見她笑了,一直緊繃的情緒也終於跟著鬆懈下來。
「哎呦文靜大姑娘,你總算是笑了,呼~笑了就好、笑了就好哈!你別生氣,哥這不也是為你好才騙你,你要理解哥的一片苦心,乖哈!這樣,以後哥答應你不隱藏實力了,成吧?」
他有心懺悔,結果卻聽到卓燕斷喝一聲:「我呸!想這麼簡單就瞭解這件事,沒門!」
江山一臉誠惶誠恐的望著她,不知道她到底想怎麼折騰自己。
卓燕斜睨著他,眯著眼睛掐著嗓子說:「注意,以後你要學會控制自己在結算的時候,讓我贏的局數比你的略多!至於過程嘛,依然要保持像以前那樣不著痕跡,彷彿我倆廝殺得非常激烈以及水平真的是不相伯仲,知道嗎!」
江山一下愣起來,繼而滿臉不可思議。
卓燕神情一變,不再繃著臉忽然燦若春花般對他笑,「江山哥你真是大好銀,想不到在你猥瑣齷齪的外表下竟也有一顆細膩善良的心!人家不小心被你感動鳥!醬紫吧,你說你有什麼心願,姐在你有生之年一定想辦法幫你答成它以作回報!」
江山看她忽然笑起來不由呆了一呆,隨後也跟著一起傻笑。
他想了想說:「我最近也沒什麼別的大願望,就是你老鄉吳雙吧,對我的態度一直曖昧不明的。你要是真心想幫哥,就捧點乾柴火到她腳底下給我點著了燒出一把烈火來!」
卓燕壞兮兮笑起來,「你壞啊你,居然要我幫你乾柴烈火!」忽然一皺眉沉思道,「不對耶,你和她都多長時間了?怎麼還曖昧不明呢?正常來說你倆的娃都應該可以打醬油了!」
江山又去拍她的頭,「你到底有多厚的臉皮,胡說八道都不臉紅!」一邊躲過卓燕的反擊,他一邊嘆息,「女孩子的心可真難捉摸呀,我倒是覺得她挺喜歡我的,可就是不給準話,也不知道為什麼。」
卓燕衝他翻個白眼,「不知道咱倆誰臉皮厚!反正自我感覺良好的人不是我!」又拍拍他肩膀鄭重承諾說,「兄弟,放心,這事就交給姐吧,回頭姐就去化身為你倆感情道路上的一劑催情春藥,務必做到讓我姐們兒對你含羞帶怯俯首稱江郎!」
晚上卓燕蹲在凳子上一顛一顛的背單詞。
小余忽然尖聲慘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嚇得她從凳子上「咣噹」一下栽倒在地。
爬起來一邊呲牙裂嘴揉屁股一邊衝到小余面前,卓燕掐緊小余脖子兇狠地問她:「你無緣無故沒有徵兆地鬼叫個什麼?!害老孃摔倒!」
小余閃著花痴的淚光看著她尖聲地叫:「文靜我好激動!小迪迪終於理我了!」
路陽正躺在床上聽音樂,忽然把耳機一摘,衝小余問:「小;弟弟?什麼小;弟弟?哦小余你越來越黃了耶,在女生宿舍公然討論小;弟弟!」
小余一本書撇過去,對她兇巴巴地吼:「給我閉嘴!論打岔誰都不是你對手!還小;弟弟,我看你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叫!我說的是小迪迪!張、一、迪!」
卓燕被這兩個人的烏龍對話逗得狂笑不止。
小余白她一眼,嫌惡的把她扒拉走。
「走開走開,別耽誤我和小迪迪神交!別跟這杵著,看別人聊天是侵犯他人隱私,回頭我找我律師起訴你你就等著蹲大獄吃窩頭吧!」
卓燕啐她一口:「我呸!忘恩負義過河拆橋外加卸磨殺驢,你也不看當初是誰給你拉的皮條!」
小余一臉不耐煩,「驢姑娘,yu~去吧回你自己那兒啃樹皮去,乖啊,等姐神交高興了明天給你牽頭高頭大駿馬來讓你倆一起製造舉世無匹的帥騾子哈!」
路陽在一旁拍手叫好。
卓燕先對她砸本書過去,又一腳踹向小余,「你這隻可恥的母流氓,簡直禽獸不如!」
兩天後的英語課上,卓燕隱隱感覺到身旁張君的氣場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又輸掉兩盤棋,正在第三盤試圖開啟新局面時,卓燕聽到張一迪忽然開口:「你喜歡我?」
聞聲卓燕怔了怔。
這話明顯是在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