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考試剛剛在作文和閱讀中開始,人家的考試卻已經全部結束。
恐怕明年今日,她是難逃重考一次的厄運了……
卓燕無限哀悽的用指甲摳著卷子,彷彿它跟發票一樣,摳著摳著就能摳出個幾等獎來。
她摳得專注又認真;但幾等獎並沒有被她摳出來。
只是……她什麼時候摳紙練出越摳紙越多的本事了?
她盯著自己的卷面——卷子上並沒有被摳出洞來,反而不知怎麼搞的,她竟然摳多出一張紙條!
卓燕猛抬起頭。
她看到張一迪已經走在過道上,背影那樣從容挺拔。
卓燕盯著他的背影一直看。
她想找機會確認一下,這紙條究竟是她摳出來的,還是他傳過來的……
可那張君卻始終沒有回頭。
直到走到教室門口,他才稍稍頓住腳步。
他把手搭在門把手上,旋轉,拉開,邁動腳步向外。
卓燕嘆口氣。
得不到任何回應,她就要收回眼神。
卻在下一瞬,看到正在旋身關門的張一迪同學,向自己這邊望了一眼。
那一眼,匆匆一瞥而已,卻眼神幽幽若傾若訴欲言欲語。
彷彿在對她說:噓!別說話,靜靜抄吧……
教室門輕輕一響後,關死。
卓燕低下頭,用手掌壓住紙條。
心裡澎湃暗喜。
天!她這腿斷得也太值了吧?!
什麼時候,是不是也可以以斷腿之名,和他一起合個影留個念什麼的呢……
期末考試在卓燕一瘸一拐中,總算捱到最後一門結束。
考完試,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收拾東西準備第二天回家過寒假。
晚上吃過晚飯,路陽和小余出去採購,孫穎在卓燕口頭指揮下,幫她這個行動不便人士整理皮箱。
一邊拾掇著,孫穎問卓燕:「你明天怎麼上火車?我一早就要走了,來不及送你。」
卓燕坐在床邊託著臉笑眯眯答:「你就安心的去吧!小余和路陽說她倆送我。雖然我的腿腳不好,可是笨鳥先飛嘛!我就不信提前四個小時就出發,會蹭不到火車站!安啦安啦,你儘管先走,別擔心我!」
孫穎哂她一句,「誰安心的去吧,我又沒死,沒個正行,胡說八道!」頓一頓,若有所思一般,又說,「不如你叫張一迪或者江山揹你算了,不是可以快一些?」
卓燕連忙擺手,「耶?不好不好!男女授受不親吶!再說人家兩個現在都是有女朋友的人呢,我要找也得找個光棍扛我才行啊!」
孫穎聳聳肩,悶悶哼唧一聲:「說得就跟你沒被他倆抱過背過似的,還男女授受不親!」
卓燕沒聽清她咕噥什麼,剛要問,宿舍門「碰」地一下被人用力撞開,聲音又大又突然,把她嚇得一哆嗦,什麼要說的話都哽在喉嚨口裡,運氣又運氣後化作一聲淒厲尖叫。
「啊——!」
看到路陽和小余火車頭一樣衝進來,卓燕想也不想撿起一隻拖鞋就向著她們砸過去,「你們兩隻禽獸,從來進屋就不知道溫柔一點!嚇死我啦!」
路陽躲過拖鞋,放下東西,一溜煙竄到卓燕身邊,撲上去不由分說握住她的手,眼睛瞪得溜溜圓晶晶亮,無比興奮地問:「文靜文靜,你聽我說!你猜,我和小余回來的時候看到什麼了!」
卓燕看著她愣了愣,眨眨眼,「啊?看到,什麼了?」
小余也撲過來,「我們看到人間奇景!」她激動得像快要腦溢血,「文靜你知道麼,我和路陽回來的時候,看到樓底下背陰處有倆道纏在一起的人影;本來我們沒當回事,可是走近一看,媽呀!不得了啊!那倆抱在一起要接吻的人你猜是誰?!」
卓燕受到氣氛渲染,不由也跟著瞪大雙眼激動起來,「誰?誰?難道是我們導員和某學生之間發生了不倫師生戀被你們給撞破奸~情啦!」
哐當……
路陽一腳絆在凳子腿上,摔了……
「什麼啊!」路陽一邊揉屁股一邊抓狂地叫,「卓文靜你個豬腦袋!扯哪去了!導員跟人跟豬奸~情,誰稀罕管啊!我們看見的那倆人是,江山和吳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