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流過,轉眼已經是期末。
不知道教務科的老師是不是產後抑鬱,她把這學期的考試時間編排得非常變態。
有些繫上午也考下午也考連考數天後,去做課程設計;有些系今天考一科明天考一科過幾天再考一科,拖泥帶水一直考到結束。
卓燕她們專業的考試時間堪稱全校變態之最。
先考一科,中間停幾天;再考一科,中間又停幾天;然後繼續考,停,考,停……
平時學習用功的同學,對這樣的安排大呼浪費時間。而平時不夠努力的人們,這時卻因為有足夠的時間用來複習而對這變態的考試安排表現出變態的讚賞。
比如卓燕,比如路陽,比如小余。
這些臨陣磨槍的人,在考試間隙幾天都很積極的去教室上自習。卓燕在四號教學樓發現一個教室,那裡竟沒有被編排任何考試。她覺得很驚喜,這意味著她再也不用因為尋找空教室而奔來跑去了。
她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給班裡同學,從此這個教室便成了自動三班的專用複習教室,大家都會來這裡看看書做做題。
這些人裡,包括江山。
教室裡,大家都有自己常坐的固定位子。江山的位子就在卓燕前邊。
通常沒有考試時,江山都會組織大家過來上自習。他美其名曰自己這是「身為班長的表率」。
這天下午,他卻沒來。
前位一直有人時,卓燕倒也不覺得什麼。可是突然空下來了,再抬頭時,視線一望無阻,她卻著實感到有一絲突兀。
然而她並有想太多,只晃過一抹念頭便低下頭去自顧複習。
沒來就沒來,也許是有什麼事,稀鬆平常,有什麼好奇怪。
卓燕正複習在勁頭上時,思路卻被突然出現在教室裡的吳雙給打斷。
吳雙看到她,直直走過來,臉上布有焦急神色。
「燕子,你跟我出來一下好嗎?」
卓燕放下筆,隨她走出教室。
「燕子,你看到江山沒有?我上午考完試就開始找他,可是一直都找不到,打他電話始終都是關機!他從來沒這樣不說一聲就不見人的,我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真是急人!」吳雙一齣教室就急急地對卓燕詢問。
卓燕忙安慰她,「應該不會有事吧,他那麼精呢!也許恰好他手機沒電了呢?你先別擔心,我們再等等,等到晚上要是還不見他人影,我們就找老師去!」
吳雙被穩住情緒勸走。卓燕回到教室裡坐下。
眼睛看著書,字卻不往腦子裡進。
抬頭看眼前位,她不由皺了皺眉。
本來她覺得這事沒什麼大不了的,是吳雙有些大驚小怪了。可是現在仔細想一想,卻開始覺出一絲不對勁來。
江山一直是個做事有分寸的人,不然導師不會放心選他做班長。像今天這種突然不見人的事,之前還真的是從沒發生過。
帶著心底的疑惑,卓燕一邊走神,一邊看書。
一個下午就這樣遛了過去。
到了晚上,卓燕走進教室時看到了江山。
她不由暗鬆口氣。
走到座位旁,戳戳江山,帶著些不滿地,她出聲嗆他:「我說江大官人,您老人家下午幹嘛去了啊?」
江山挑著嘴角一笑,「心煩,不想看書,去網咖打遊戲了。」
卓燕一聽,立刻來了火氣,伸著手指直戳他肩膀說:「你這人真是……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了!打遊戲就打遊戲,幹嘛不說一聲啊!電話還關了機,你知道不知道你在玩遊戲的時候別人在為你擔心著急啊!」
江山卻不以為意,臉上一副笑嘻嘻的皮樣兒,「為我擔心著急?真的?誰啊?你?還是別人?」
卓燕被他鬧得話一頓,差點咬到舌頭,「呃……」她忍不住翻個白眼,「跟你說正經的呢,別瞎鬧!我們都為你著急!你說你不關機還好,這一關機能不讓人往壞處了想嗎!是不是手機被偷了啊?是不是被車撞到了啊?是不是被人訛上了啊?……」
她林林總總說下去,居然說出一堆恐怖狀況來。
江山看著卓燕,嘴角那抹不羈笑意被他隱去。
卓燕還在往下說。
「是不是被……」
江山突然打斷她,「我保證,以後,我會記得開機!」
卓燕不由怔了怔,「你別跟我保證啊,你跟我說有什麼用!你得對吳雙交代清楚讓她放心才是呢!她那麼擔心你!」
江山咧嘴一笑,「知道了!」便轉過頭去,開始看書。
卓燕看著他後背聳聳肩,也垂下頭開始專心複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