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飽後,裴亦修要去郊外轉轉,問她去不去,唐淺央當然不肯放過跟他相處的機會,連忙答應。她迅速地去換了條彩色的波西米亞風格長裙,穿著人字涼拖,拿著墨鏡,寬邊草帽,跟著穿著牛仔恤,揹著一套單反相機的他出門。
上車後,裴亦修將車頂上的天窗開啟,唐淺央戴著墨鏡坐在副駕駛,吹著窗外拂來的風,心情好了很多。只見著他開著車朝南郊駛去……
洛川其實並不大,人口也不多,醫藥業發達,最大的醫藥企業就是唐氏。它臨著長江,是全國文明衛生城市。環境很好,適合居住。
寬敞的馬路邊上,有香樟,有合歡樹,郊區車不多,也不是週末。下了一座橋,便看到了西南方向的濠山,山頂上有座塔,冒著青煙。唐淺央感覺裴亦修是要去江邊,不管去哪,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就好。
果然,他駛向了濱江路。
濱江路上車輛更少,唐淺央忍不住開啟車窗,讓江風都灌進來,也忍不住看著旁邊戴著墨鏡,一言不發的他。
「裴亦修!你還沒跟我道歉呢!」,唐淺央忍不住衝著一言不發的他,大聲喊道。
她的聲音太大,讓他覺得刺耳,不悅地看了她一眼,又酷酷地轉首,繼續看著前方。
「說我自以為是,你自己才自以為是!」,唐淺央不滿地嘀咕道,裴亦修聽得清清楚楚,也沒惱,心柔軟了幾分,這時,他將車停在園藝博覽園門口的停車位。159332
唐淺央將車窗搖上,然後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飛快地跳下車。
郊外的空氣清新得很,八月末的天氣不是很熱,帶著一股淡淡的清涼,天空澄澈地如被洗刷過,她仰著頭,深深地呼吸,快樂地像個小孩。
裴亦修揹著單反下車,走到她跟前,沒說話,拉著她朝著園藝博覽園門口走去,還問她要了身份證。
拿著本地戶口的身份證進園博園門票只要半價,兩人買了票便進去,非雙休日,數百公頃的園博園彷彿成了他們的私人樂園。
「我出國前這裡還沒建好呢,回國後也沒機會來過,雖然都是人工的建設,不過很不錯了!」,看著園博園裡的假山,小橋流水,還有很大面積的草坪,唐淺央邊走著,邊對裴亦修喊道。
裴亦修還是沒說話,唐淺央又開口,「主要是這裡的空氣好!」,她又喊道,見裴亦修還沒跟她說話,她心裡不悅,氣惱地跑開,不理他。
裴亦修見著她的身影歡快地小跑著,並沒追,只見她去了小河邊,站在木板修葺的人工碼頭上,隨即坐下,赤著腳,坐在那,看著河裡的魚……
他忍不住開啟單反相機,在她斜對面站立,調整焦距,對她拍照。
唐淺央許是發現他在拍她,連忙起身,跑去了草坪上,赤著腳,手裡提著鞋子,裴亦修連忙捕捉她的身影,藍天白雲下,在草坪上奔跑的女孩,裙角飛揚,長髮飄飛,構成一幅幅唯美的影像……
唐淺央跑累了,坐在樹林邊的草坪上休息,見著裴亦修一步步地走近,她的目光一直鎖著他的身影,裡面盛滿了情意。
「草坪上太髒,起來!」,裴亦修瞪著坐在地上的她,沉聲道。
「那你拉我一把——」,唐淺央微笑著伸手,對他撒嬌般地喊道,裴亦修伸手,只見她竟然伸出雙手用力地拉他,裴亦修一個不注意,高大的身子竟然被她拉得傾倒,「那麼多講究幹嘛?!你也給我坐下!」,唐淺央邊吃力地拉著,邊大聲道。
這個死女人!
裴亦修竟然被她重重地真地拉了下去,整個人差點摔了個狗吃屎,被他靈活地翻了個身,變成了躺在地上,唐淺央也因為慣性,身子倒下,跟他一眼,躺在了草地上——
裴亦修正要爬起,誰知,唐淺央竟然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她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身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她會直接撲了上來。
兩人因為剛剛的劇烈運動,都氣喘吁吁,她頭上的草帽在他的臉上投射出一道陰影,兩人重重的呼吸,噴灑在對方的臉上……
唐淺央忍不住伸手,摘掉他的墨鏡,四目相接。
「你幹嘛!」,裴亦修瞪著她氣惱道,想坐起身,唐淺央就是不肯,「一個大男人,那麼愛乾淨幹嘛?!」,她瞪著他,狡黠地笑著問道。
看著她的笑顏如花的小臉,裴亦修的心變得柔軟起來,「醫生的習慣。」,他淡淡地說道。14s。
「那今天就不要那習慣,又不是在醫院——」,唐淺央趴在他身上,柔聲道,雙手捏著他的臉頰,「快點跟我道歉!」,她霸道地說道,還糾纏著那件事。
裴亦修沒想到她這麼能磨人,猛地坐起,並未推開他,他也沒起身,坐在草地上,她靠在他的懷裡,「我不是有意要罵你自以為是——」,他沒看她,眸子看向遙遠的天邊,她坐在他懷裡,聽著她的話,一顆心扯了下。
唐淺央仰著頭看著他,只見他喉結又在動。
「我是罵一個自以為是的,五歲的小男孩。他十分地自以為是,以為他的媽媽還會回來找他,他一直在那等,還不知道他的媽媽把他丟棄了——」,裴亦修就那麼緩緩地說了出來,表情平靜,目光淡漠,像是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唐淺央的腦子嗡嗡的,又在仔細地思索著他話裡的意思,聰明如她,漸漸地,隱隱地明白了什麼——
一顆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拉扯,震盪出強烈的痛楚!追進明來顯。
那個小男孩是他自己?!他五歲時被他媽媽丟掉了?!這個事實讓她震撼,也心痛。喉嚨悶堵,眼眶溼潤,她仰著頭看著他的下巴,一臉的心疼。
「我厭惡那些不尊重生命的人,他們給那些生命存在的意義後,為什麼又要將它拋棄?」,裴亦修喃喃地說道,目光深遠……
衣服被她揪住,他感覺喉嚨一陣發緊,才低下頭,看到了一張,滿臉心疼的臉,「你不用同情、憐憫,那些,我不需要。以後也不會再提,今天的事,跟你說一聲:srr。」,他已經沒法再告訴她更多,驕傲如他,說出這些已經很多了。
她想說,她不是同情、憐憫他,是心疼,也更加的震撼。
一個被親生媽媽拋棄的五歲小男孩,成了孤兒,這些年,他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成了一名優秀的心臟外科醫生。此刻,她只是心疼他,這個看起來很冷漠,內心卻充滿了愛心的冰冷男人——
唐淺央忍不住起身,跪在他的腿上,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地低下頭,閉上眼睛,她的唇覆上了他的,裴亦修的唇起初還緊抿著,好像不接受她的吻。
她卻沒放棄,主動地伸出紛嫩的小舌,舔舐著他的唇,舌尖撬開他的唇,在那緊閉的兩排貝齒上掃了掃,席捲上他的牙齦,他似乎感受到了一陣酥麻,忍不住分開,她的小舌得逞地侵佔了他的口腔,捉住他的火舌,與之翻攪。
熟悉的,甜美的味道,令他心悸,裴亦修無法再抑制自己,忍不住伸出舌頭,開始回擊,一隻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手圈著她的腰……
藍天白雲下,樹林邊,碧綠的草地上,女人跪在男人的身上,雙臂環著男人的脖子,跟他激烈地吻在一起,燦爛的斜陽散發出金黃色的光線,打在他們的身上。
畫面唯美、動人。然而,更加動人的是彼此間流竄著的愛和情……
不遠處,角落了,一道挺拔的身影被一株大樹遮掩,一個男人隱藏在那,暗暗地看著不遠處的一幕——
ps:今天一萬字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