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尚了床,躺下,將她圈進懷裡。
「唐伯對我確實有恩,他希望我能留在瑞慈……」,裴亦修摟著她,喃喃地說道,差點將唐振德患有心臟`病的事情說出來。唐淺央聽著他的話,心臟緊了緊,有點難受。
但知道,裴亦修說的是實話,不然呢?指望他是因為愛她才娶她的嗎?
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除了在英國的那次邂逅外,並沒有任何交集。
「留你在瑞慈不止這一個辦法啊——」,唐淺央的腦子一向很靈活,直接問道,這個問題令裴亦修有些招架不住,那個原因,他不能說。
「可能是我人品太好了,唐伯就看上我了——」,裴亦修故意玩笑道,將床頭燈關掉,唐淺央聽著他的話,撇了撇嘴,「那你就甘心搭上自己的婚姻嗎?」,她小聲嘀咕道。
裴亦修無奈地笑笑,「那你就認為我是看上了你家的財產得了。」,他淡淡地答道,話音才落下,胸口被她重重地錘了幾下,「不準再提這件事了!」,她霸道地說道。
裴亦修笑笑,沒說話。
「對了,那個茜茜的病……嚴重嗎?」,唐淺央小心翼翼地問道,黑暗裡,她看不清裴亦修的表情,只感覺他的身子緊繃了下,連帶著她的心也一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每次在提到那個女孩時,都會特別地緊張。
她也知道,自己不該這麼緊張的。
裴亦修暗暗地呼了口氣,「先天性的,挺嚴重,目前還沒有找到治療的方法,因為是孤兒,五歲的時候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裴亦修淡淡地說道,腦子裡浮現起第一次見到柯羽茜的畫面。
小小的孩子,雙`唇烏紫,全身抽`搐地倒在孤兒院門口,被盛媽媽抱起……
唐淺央聽著裴亦修淡淡的話,心口卻沒來由地揪緊,原本對那個茜茜的敵意被一股同情取代,覺得很可憐,也很遺憾。
「真遺憾……」,她窩在他的懷裡,小聲地說道,裴亦修伸手撫了撫她的頭,「我要是對茜茜有感情的話,無論要報什麼恩情,都不會娶你的,這點,你記住!」,裴亦修重重地說道。
無論是他,還是柯羽茜,還是卓君天,他們都是孤兒,他們可以彼此相依為命,但從不敢觸碰真情,這就是他為什麼沒能跟柯羽茜在一起的原因。
「哦……誰讓你不早點跟我說清楚,訂婚前一晚,我就聽到你跟她打電話了,你說,你不會拋棄她的,那樣的話,讓我覺得曖昧得很,問你,你又不說——」,唐淺央閉著眼,一場激烈的歡`愛後,她是十分疲憊的,說話也很沒力氣。
裴亦修聽著她的話,無奈地笑笑,「那個時候,我對你那咄咄逼人的態度,十分地反感!」,他沉聲道,語氣裡帶著斥責,卻將她圈緊。14vp1。
「我有嗎……」,唐淺央心虛地說道。
「不準再討論了,睡覺。」,裴亦修閉著眼,沉聲道,大腦很沉重,唐淺央、卓君天、柯羽茜、唐振德、瑞慈、唐氏……各種人各種事情都在他的腦子裡盤旋……
唐淺央沒敢再問,很累,很困,圈著他的身子,閉著眼,不一會兒也沉沉地睡去了。
早上五點,裴亦修被手機震動聲吵醒,他立即坐起,連忙拿過手機,調成靜音,悄悄地下了床,去接電話。
「姜紹謙?」,裴亦修站在洗手間裡,眉頭緊擰,嘴裡吐出一個名字。電話是醫院打來的,說六點半會有一位心臟中槍的病危病人轉來,名叫姜紹謙。
裴亦修當然記得姜紹謙。
掛了電話,他連忙去洗漱,換衣服,回到臥室時,只見床上的人兒動了動,唐淺央朝著身側抱了下,誰知撲了個空,連忙驚醒,只見裴亦修已經穿好衣服。淺起著敢淺。
「幾點了——」,她喃喃地問道,感覺時間還早啊。
「五點半,你繼續睡吧,我醫院有急診,幫你調鬧鐘。」,裴亦修淡淡地說道,心裡掙扎了一番後,還是沒告訴她他將要搶救的是姜紹謙,怕她擔心。
「嗯……那你去吧。」,唐淺央慵懶地說道,閉著眼,繼續睡。
裴亦修看了眼床上的她,俯下頭,在她的額上輕輕地印了一吻,「別忘了吃早餐……」,他輕聲地說道。
「唔……知道了……」,唐淺央嘟噥道,睏意很濃,不想說話。裴亦修沒再叮嚀,看了看腕上的表,快速地出了臥室。
他根本來不及吃早餐,上了車後,直奔醫院,他要提前到那,在姜紹謙沒被送到瑞慈前,要了解他詳細的情況!
到了醫院,裴亦修才瞭解到,姜紹謙的病情比他預估地還嚴重,難怪連軍區總院的專家都沒能救助,子彈差0.1毫米就擊中了心肌!而且有散彈片穿透了胸壁,傷及心臟,情況複雜得很。
這個手術,他以前做過一次,是幫一名中槍的警察做過,當時的情況和姜紹謙的差不多。
「病人還有十分鐘到,手術室都準備好了嗎?!」,裴亦修準備去洗澡,衝著護士問道。
「裴主任,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您和病人呢!」,小護士連忙說道,裴亦修點頭,快速地去洗澡,不一會兒,全副武裝地進了手術室。
姜紹謙在六點三十分準時被送進了手術室,令裴亦修詫異的是,這位軍人硬漢還沒完全昏迷,這是有多強的意志力!裴亦修看著他,微微地摘下口罩,一臉慘白的姜紹謙認出了他,衝他虛弱地眨了眨眼。
「我會全力以赴,放心!」,裴亦修看著姜紹謙,扯了個真誠的笑容,沉聲道。這也是在給姜紹謙信心,此刻,在他眼裡,姜紹謙只是一名很普通的,病患,等著他手術。
姜紹謙的眸子閃爍了下,眨了眨眼,以示表示。
裴亦修拉上口罩,沉聲地開口,隨後,頭頂上方的無影燈亮起,手術正式開始——
唐淺央被鬧鈴聲吵醒後,才想起裴亦修早就去醫院了,她連忙洗漱,沒時間弄早餐吃,只餵了小一一,然後匆忙地趕去上班,在醫院停車場,她似乎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