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們的背景落差,你是富人,我是窮人,在你的心底,還是有那個觀念的存在的。」,裴亦修一字一句,十分冷靜地說道。
唐淺央怔怔地站在那,不停地搖頭,否定他這個說法。
她覺得自己不是那種勢利眼的人,極力地否認。。
裴亦修站在那,嘴角微微上揚,「這樣常常因為這樣的誤會鬧不愉快,真的很累人,如果你成天提心吊膽地活,那還不如——」,裴亦修淡淡地說道,她累,他更累。
常常活得讓人防賊一樣地防著,還不如——
但,那兩個字,他還是沒說出口。不會像她那樣,輕易說出。
「不如怎樣?」,唐淺央喃喃地問道,能夠明白他的意思。離婚嗎?
「睡覺去!」,裴亦修冷硬道,朝著浴.室走去,唐淺央連忙上前,堵著他,「你也想跟我離婚了?為了茜茜,你——」
「跟她沒任何關係!唐淺央,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你怎麼這麼刻薄?!還是你以為我有法子能救活她?我告訴你,我一點把握都沒有!她沒親人,我跟卓君天就是她的親人!」,裴亦修想起柯羽茜的病,痛恨自己無能,也更加痛苦將要失去這麼一個人。
他們是相依為命過來的,讓他怎麼忍心不管她,不讓她最後的幾個月開開心心的?!
「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刻薄的人嗎?!裴亦修,你混蛋!」,唐淺央感覺自己很冤,雖然吃醋,嫉妒,但也沒有刻薄地對待過柯羽茜吧?她們處得很好的,快像姐妹一樣了。在他眼裡卻成了刻薄了!
他沒理她,推開她,進了浴.室。
唐淺央站在那,愣愣地,一顆心激盪不已。
不一會兒,從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她深吸口氣,抑制住心裡的顫抖,緩緩地邁開步子。
客廳裡,地板上灑落著摔壞的紅酒瓶,紅酒已經乾涸了不少,一一坐在沙發上,見到她,叫了一聲。餐桌上擺放著一隻蛋糕盒,她走了過去,開啟。
是一隻漂亮的櫻桃慕斯。
她坐下,拿起勺子,一點點地吃,想要用甜膩的味道,驅散心裡的不快。
也不知道裴亦修怎麼知道她喜歡吃甜點的,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時候。
水花濺落在他健碩的後背上,裴亦修忍著後背的灼痛,衝著澡。他的後背上,有道長長的淤痕,不小心被唐皓南的保鏢打到的。
洗好澡出來,臥室裡沒她的身影,裴亦修出了臥室,見到她在吃著那份櫻桃慕斯,一一端坐在餐桌上,看著她吃。裴亦修嘴角苦澀地揚起,猶記得那次去許梓芸店裡買蛋糕的時候,她說過,唐淺央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吃甜點。
也記得給小寶買蛋糕那次,見她在許梓芸的店裡吃過慕斯,那天,她面前的那份慕斯被她糟蹋地成了泥狀……
此刻,那份櫻桃慕斯也被唐淺央攪成了泥狀,她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心情仍然很沉重。
穿著睡袍的他,繞到餐桌對面,睇著她,此刻,她緩緩地抬首,紅著眼眶看著他,撇著嘴,嘴角還沾染著白色的奶油,裴亦修伸手,忍不住為她擦去。
「睡覺。」,他睇著她,淡淡地說道。
「不去。」,賭氣道,心裡還酸得很。
裴亦修沒再理她,朝著臥室走去,只聽到一道椅子摩擦地面的尖銳聲,在他進臥室前,身子被她扯住,「混蛋!」,連綿的拳頭落在了他的後背上,裴亦修吃痛地咬著牙,任由她拳打腳踢。
唐淺央像是發洩般,奮力地捶著他的後背,踢打著他的雙.腿,邊打邊罵,發洩心裡的各種不快。被秦子衿打,看到他和柯羽茜逛街,種種,她也吼了出來,「我是無辜的!為什麼受欺負的總是我?!秦子衿她憑什麼打我?!她不找唐皓南算賬,找我.幹嘛?!」,唐淺央哭著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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