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淺央一臉愧疚地看著裴亦修,感覺茜茜是因為自己,才提前離開的。
「你那是什麼臉色?別多想,她有自己的打算。」,裴亦修不想唐淺央再因為柯羽茜而有任何的不快,衝她說道,拽著她離開。
「裴亦修,我——」
「你今天繼續休息,回家多陪陪唐伯吧——」,裴亦修拉著她進了電梯,不准她再多說任何關於柯羽茜的話題,也擔心她還頭疼,更希望她多陪陪同樣命不久矣的唐振德。
唐淺央點點頭,「今天頭疼不疼?」,裴亦修摸著她的頭,問道。
唐淺央看著他,不停地搖頭,今天還真不疼了。
裴亦修安心地笑笑。
柯羽茜剛回到漁村,只見村口停著數量黑色的公車,提著大包小包的她蹙眉,上前走了幾步,便看到一行穿著西服的公務員,她立即防備地上前。
許梓驍先是看到了她,瘦得跟竹竿似的女孩,手裡吃力地提著兩隻包,朝著這邊走來。
幾個中年婦人見到她,連忙迎上前,噓寒問暖,「我很好,身上的傷都好了,真的!」,柯羽茜那爽朗的聲音傳來,許梓驍看過去,只見她跟那些婦女有說有笑著……
過了不知有多久,她才空手朝這邊走來。
帆布鞋,牛仔褲,白色的長款衛衣,頭髮紮起,身影瘦長。
柯羽茜這次很平靜地面對這群公務員,也很平靜地看著許梓驍,就是在想起那晚被人追打時,心會酸澀。
無論是不是他,他們的立場都是對立的。
「你跟我過來,我瞭解下情況。」,許梓驍指著她,沉聲道。
柯羽茜也沒怕他,隨著他朝著一旁偏僻的角落走去,「傷好了嗎?」。
「打我的人,是你指使的嗎?」,他的問題落下,柯羽茜卻這樣地問,許梓驍那張冷峻的臉,瞬間變得陰沉!
他冷酷地瞪著她,「我要想制你,你以為只是幾棍子的事?」,他嘲諷地反問道。
不是他,她心裡舒暢了不少,眸子看向不遠處的海面,她吸了口氣,「那就是鎮上的人咯?還是開發商?警方說,是小混混誤傷了我,這樣的結果,我不信。」,柯羽茜平靜地說道。
「是誰打你的,我管不著,我想知道的,你們的補貼到底賠了多少,剛剛問了幾十口子,有一半的人說全賠了,有的說只賠了一半!」,許梓驍冷硬地說道。
前半句話,令柯羽茜莫名地心酸,後半句令她氣憤,「為什麼?因為那些說了全賠了的村民,被威脅了唄!只有我們這些不怕死的,才敢反抗,維權!」,柯羽茜激動地吼道,氣得唇色發紫。
「我不管了,我妥協了,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吧!」,柯羽茜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心臟`病發,大聲吼完,捂著心口,快步地走開。
沒走幾步,身子無力地,單膝跪在了地上,許梓驍先是詫異了下,心驚了下,但並未上前,「你又玩什麼把戲?」,這個女孩,年紀不大,倒是一肚子壞水,許梓驍只以為她是裝的,怕惹禍上身,並沒上前。
把戲?柯羽茜的心一陣絞痛,那股絞痛令她沒法喘息,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這麼招他厭惡的,這麼說她!
她轉首,臉色慘白地瞪著許梓驍,嘴角揚起嘲諷的笑,「許市長,你最好離我遠點,不然我賴著你了!我是有心臟`病的!」,她大聲道。
許梓驍挑眉,冷哼一聲,「你是心理有病!」,他說完,看也沒看她一眼,離開。
柯羽茜還跪在那,一動不動,平復著心口的絞痛,許是太痛了,一顆眼淚落在了一塊礁石上。
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在視線裡,漸漸地模糊,變小……
不維權了,安分點?聽裴亦修的話,乖乖地享受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三個月的時間?
她嘴角上揚著,看著那幾輛轎車離開,心絞痛消失,她起身,「只要我活著一天,也抗爭到底!」,她氣憤地吼道。
透過後視鏡,看著遠處的那個身影站了起來,許梓驍嘴角冷哼,心裡卻舒了口氣。果然是裝的!他十分不屑地想……
中秋節,唐宅被佈置地很熱鬧,雖然人不多。
唐淺央昨天就在這住了,她一直陪著父親。
傍晚時分,董嫂在前院裡佈置賞月的貢品,唐淺央站在走廊上,不停地朝著大門口方向張望著,小一一優雅地坐在她的腳邊,也看著大門口。
唐振德從屋裡出來,看著唐淺央的樣子,寵溺地笑笑,「一晚上沒見而已,就這麼盼星星盼月亮的了?」,唐振德笑著說道。
唐淺央紅著臉轉身,衝著唐振德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這時,黑色的路虎駛了進來。
「來了,來了,姑爺回來了!」,董嫂看著裴亦修進來,激動地喊道。
唐淺央又激動地轉身,臉上漲滿了紅潮,不一會兒,裴亦修的車在前院停下,只見他下了車,她連忙迎了上去,裴亦修從後備箱裡取出一隻麻袋,朝著這邊走來。
「裴亦修!你拎著的是什麼啊?」,唐淺央好奇地問道。
裴亦修見著她,笑了笑,「好吃的!」,他揚聲道,看著唐振德,禮貌地點點頭,「爸……唐伯!」,那個「爸」字,沒完全地發出來,他連忙改口。
心裡一陣激盪,唐振德只是看到了他的那個口形,並沒聽到,而唐淺央也一直好奇地看著他手上拎著的麻袋,沒意識到,「到底什麼好吃的啊?」,她又好奇地問道。
裴亦修和唐振德那相互看著對方的視線別開,裴亦修神秘兮兮地笑著看著唐淺央,然後將麻袋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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