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她真的錯怪了唐淺央了吧?唐皓南和唐淺央之間,應該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但凡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接受自己的哥哥的,但,唐淺央知道唐皓南跟她沒血緣關係嗎?
應該是不知道的。
「我管得住嗎?」,秦子衿淡淡地說道,這話像是在問她,更像是問自己。管得住嗎?管不住。
「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滅了他的氣焰!」,裴亦修在她的耳邊,低聲地說道,他的話,令唐淺央感動的同時,也有些詫異,「不!裴亦修!你不可以做傻事!唐皓南那麼陰險,是你這個正直的外科醫生沒法對付的!」唐淺央還以為裴亦修要做什麼傻事,對付唐皓南,連忙從他懷裡退出,看著他的俊臉,大聲說道。
臉上染著淡淡的心虛,裴亦修細心地發現了她的異樣,「湯汁久了,洗不掉的。」,他淡淡地說道,修長的手指仍然在解著她的絲巾。
「小鄭啊,若我沒記錯,你上崗還不到一星期吧?」,唐振業一臉溫和的笑,看著一旁的鄭佩佩,問道。
「知道了,我明天早上給你帶早餐。」
「啊——」,腦子混亂且難受得很,唐淺央拍了拍大腦,連忙起身,去了臥室,不容自己再多思考。
「有感覺?呵——我們大家都知道唐主任就是玩玩張雅茹的,但她不信啊,說什麼是真愛。出事了的時候,人家還是向著自個兒老婆了,唉……」,有人嘆息著說道。
「沒事!有事主任給你擔著!你是節前才分到裴主任手下的吧?」,唐振業又問道,朝著她走近,攬著她,「坐,別拘束。」。
「她現在避我如蛇蠍!」
「那個……你不難受嗎?」,唐淺央跟在他的身後,小聲地問道,小女人的話,令他的身子更加緊繃,尤其是腹部,升騰起一團火焰,灼燒著他!
再看看身側的秦子衿,感覺她肯定是在乎唐皓南的,想來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他們好像結婚有個年頭了,在外界眼裡,一直是模範夫妻,但一直沒有孩子。
那霸道的樣子,命令的語氣,令唐淺央非但沒反駁,反而很受用,「知道,知道了!我去上班了,快遲到了!」,她連忙說道,又要離開,誰知,裴亦修又將她拽住,拉她在沙發邊坐下,解開她的絲巾……
「哦……」,他重重地吸她一口,隨即將她鬆開,她呻.吟一聲,雙頰酡.紅地看著他,粉.嫩的紅唇張開,她急促地呼吸。裴亦修雙眸噴火地鎖著她,一個吻,差點擦槍走火。
此刻,一輛黑色的房車跟他們的車擦肩而過,車裡,唐皓南一手撫著額頭,在打電話,臉上洋溢著憤怒的表情。
享受著被他寵著的感覺,她一口口地吃著包子,就著他喂得粥,漸漸地飽了,「不吃了,你吃——」,將他的手推開,她說道,只是,勺子裡的粥不小心被她撞得滴出了一滴,直接地粘上了她的絲巾。
「裴亦修!原來你早就想對我表白了!大悶騷!哈哈……」,唐淺央一個人拿著那束永生玫瑰花,在屋子裡歡快地舞蹈,大聲喊道,像個瘋子般。
唐淺央差點粗.魯地沒修養地罵一句,裝13,不,是裝b!不過,還是極力忍住了。
唐淺央這也才想起,上官璐璐已經很久很久沒跟她聯絡了。
有人白了她一眼,「裴主任當然是我們院最帥的外科醫生了,我們見慣他的帥氣了,不過呢,人家是名草有主了的,而且是瑞慈的女婿,你就甭花痴了!」。
不過,實際中,他還是壓抑住了!
她只要裴亦修的愛,並且只愛著裴亦修,就夠了,十分地知足!
「誰教你衝動?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洛雲的工程進展地怎樣了?」
裴亦修聽出她話裡的酸意,幽幽地開口,「你不多補補,哪裡能滿足得了我!」,這話聽起來,邪惡得很。
「喵……」,一一舔.了舔她的手,低低地喊了一聲,唐淺央苦澀地笑笑,腦子嗡嗡的,不知道那迷.藥有沒有什麼副作用,想起唐皓南,她心裡又一陣煩亂。
「說了不要了——」,她還要反駁,此刻,那絲巾已經被他解開,只見他深眸專注地看著她的脖子,神情專注而認真,面無表情的俊臉逐漸地變得寒冷……
唐淺央見裴亦修生氣了,心裡有些慌亂,告訴他事實嗎?回頭他再去找唐浩南算賬,跟他打架了,他受傷了,或是吃官司了怎辦?
「操!」,唐皓南掛了電話後,氣憤地說了個粗俗的字眼,「唐少,要不要回去接少夫人?」,這時,副駕駛上的保鏢回頭對後座的他恭敬地問道。
提起洛雲的酒店工程,唐皓南更頭疼,「那幫屁民還沒搞定,有人帶頭鬧事,阻止施工!就拍告到洛雲市政府,會更麻煩……」,他忍著一肚子的怒火,說道。
那小護士心裡緊繃了下,心想這老色.狼該不會對她打什麼壞主意吧,來科室第一天起,就有好心的同事提醒過她了。
她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一,想到唐皓南的可惡,心裡還十分地煩亂,難道,唐皓南跟自己不是什麼親的堂兄妹?唐淺央這麼一想,心裡大驚,但,轉瞬否定了這個猜想!
剛在瑞慈停車場停好車,接到了裴亦修的電話,他說已經買好早餐了,讓她去他辦公室。
「怎麼能怪你?!我很好!沒受傷!唐皓南也沒有輕薄到我什麼!裴亦修,你別這樣……」,她不想他自責,也覺得跟他沒任何的關係,誰知道唐皓南會.陰魂不散地出現在她的周圍呢?
唐淺央聽到他的話,身子頓住,心懸了起來,「我沒有不信任你,我只是不想讓你為我擔心,為我衝動!」,唐淺央背對著他,揚聲道,想起昨晚遭受的心驚膽戰,心裡是委屈的。
「以後見到唐皓南就給我躲開——」,雖然唐淺央也不確定歹徒是不是唐皓南指使的,但裴亦修也懷疑是他。會展中心,昨晚好歹也聚集了不少社會名流,時尚圈人士,肯定是做了相應的保全措施了,即使她去的地方再偏僻,又怎會有漏網的匪徒呢?
「唐,唐主任!」,說曹操曹操到,唐振業的出現,讓幾名正在八卦的護士,花容失色,一個個都垂下了頭。唐振業嚴肅地睇了他們一眼,「小鄭,你跟我出來一下。」,唐振業衝著那個新來不久的小護士沉聲道。
令人心悸的吻,霸道而不失纏.綿,像是帶有魔力,令她全身的血液沸騰。她閉著眼回吻著他,感覺到他的大手來到胸前,「嗯……」,用力地揉.捏,便讓她全身發顫,從喉嚨口發出嚶嚀的聲音,被他吞沒。
「好酷哦——」,鄭佩佩撇嘴,很小聲地說道。裴亦修回到自己的單獨辦公室,拿起手機,只見唐淺央給他打來過電話,心裡一緊,連忙撥了回去。
「嗯?」,裴亦修的心也柔軟得很,才幾個小時不見,又十分地想她了。
「你兇什麼啊?說了是擦傷了……」,唐淺央連忙安撫道,還沒告訴他原因呢,如果真告訴了,那還得了!她真不希望他有一點點差池。
「嘶……」,扒著頭髮坐起身,倒抽口氣,一旁的小一一慵懶地醒來,衝她打了個哈欠,唐淺央苦澀地笑笑,「真想跟你一樣,每天吃飽了睡,睡醒了吃,不用想太多的人情世故,不用操勞公司的事情……還可以每天被他照顧著……」,唐淺央看著一一,羨慕地說道。
「不簡單?什麼意思?」,唐淺央揚聲問道,感覺裴亦修有點神秘兮兮的。
「不用!你別早起了,睡眠一定要充足,我給你買早餐。」,裴亦修連忙說道,捨不得她為自己操心。聽著裴亦修體貼的話,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那鄭護士點點頭,「主任找我什麼事啊?急救中心那邊我還在值著班呢……」,鄭佩佩微笑著說道。
唐淺央並不自責,在心裡恨恨地咒罵,脖子上那絲絲的麻痛提醒她今晚的遭遇,如果迷.藥的藥效再久一點,她會不會真被唐皓南給糟蹋了?她沒法想象那樣的情形。
泡了個澡,喝了杯紅酒,神經舒緩了很多,又幫一一洗澡、吹毛,裴亦修不在家,她抱著一一睡覺。脖子上有道細細的傷,她找了創口貼貼上。
唐淺央像個小孩子一樣,被裴亦修抱在懷裡,只見他將從水脈堂買來的早餐一一開啟,「又是烏雞粥啊……」,唐淺央嘟著嘴說道,「你幹嘛總讓我滋陰啊?」,她看著他,微微調皮地問道。
「嗯,剛散場,上車了……」,唐淺央小聲地說道,想告訴他剛剛發生的,又怕他擔心,影響工作,沒敢開口,就連杜奕軒都不知道她剛剛的遭遇。
「我問你,昨晚真的很順利,什麼都沒發生過嗎?」,裴亦修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嚴肅地問道,希望她跟他實話實說,告訴他,到底是誰追她的,被上官翊解圍了。
「回家早點休息,我明早八點才下班。」,裴亦修柔聲說道。
秦子衿意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離開她,無言地繼續觀看著舞臺。
說話間,腹部的傷也在發作,令他心情更加煩躁!
「你別激動,也不要再去找他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總之,我從他魔抓裡逃了!裴亦修,我們惹不起他,你更惹不起,你只是名普通的外科醫生,他想對付你,很容易!」,唐淺央轉身,仰著臉,看著裴亦修那森寒的俊臉,不停地說道。
裴亦修聽了上官翊的話,心裡有些不淡定了,揉了揉鼻樑,暗暗地吸了口氣,保持冷靜,「你什麼時候回倫敦?」,裴亦修問道。
「我也不清楚追她的人是誰,你自己調查咯。」,電話裡,上官翊將昨晚遇到唐淺央的事,跟他說了遍,並未說是唐皓南追她的。
「討厭!新的!」,唐淺央皺眉道,裴亦修連忙抽了紙巾為她擦拭,「解下來,我幫你洗了!」,裴亦修連忙說道,動手就要解下那條價格不菲的絲巾。
「是啊,找他一起吃早餐!三叔,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唐淺央禮貌地說完,連忙進了電梯。唐振業一直衝著電梯裡的她笑著,直到電.梯.門合上,臉上那偽善的笑容才被一股陰沉取代。
「腦子裡都堆著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吃飯!」,裴亦修沉聲道,大手輕輕地拍了下她的小腦袋,「裴亦修!你,你裝什麼正人君子?!虛偽!」,唐淺央聽著裴亦修的話,氣惱地反駁,重重地白了他一眼!
「啊——」,只見裴亦修倏地轉身,一把將她捉進懷裡,然後,抱著她坐在了沙發上!
看著她有些傻有些天真的樣子,他笑了笑,大手輕輕地撫了撫她的臉頰,「我不會做什麼違法的事情。下次,有任何事情,必須跟我說清楚,懂嗎?!」,想起她剛剛的企圖隱瞞,裴亦修指著她的鼻頭,命令道。
「你必須取得唐淺央的信任!」
本來有些責備她沒有及時向他報告清楚昨晚情況的裴亦修,在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時,再多的氣也發不出了,「裴醫生,不請我進去嗎?」,看著裴亦修看著自己失神了,唐淺央撅著小.嘴,撒嬌地說道。
如果說,是小小的擦傷的話,他也不這麼激動,但那明顯是勒痕!想起上官翊的話,裴亦修的心更加提了起來!
唐振業的臉上揚起看似和藹的笑,衝她點點頭,「是剛下班,去找裴主任?」,唐振德問道。
她也反抱著他,吸著鼻子,「總是讓你受他侵犯,是我的錯——」,滿心的自責,覺得作為一個男人,他沒保護好自己的女人,裴亦修沉聲道。
「喵……喵……」,一一像是聽懂她的話般,慵懶地叫了幾聲。
在裴亦修已經快解開時,唐淺央想起了什麼,連忙捉住他的手,「不要了,已經擦乾淨了,不用洗了!」,她連忙說道。
會唱裡,熱鬧得很,掌聲不斷,唐淺央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聽不到杜奕軒在臺上說了些什麼,腦子很混亂,心有餘悸地想著剛剛發生的。在她看來,無論是唐皓南,還是任逍然,他們單戀她,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可以值得沾沾自喜的,只覺得,十分地困擾。
腦子裡不禁蹦出了上官璐璐那張禍水般的臉,為什麼會想到她,是因為記得上學的時候,她最喜歡看那種禁忌言情小說了。常常哥哥妹妹地在她跟前唸叨。都子淡接。
「你——!好心當做驢肝肺!不管你!」,唐淺央氣惱道,拿著包,快速地出了休息室,裴亦修寵溺地看著她的背影,時間不多了,唐振德和柯羽茜的時間,都不多了,他必須早點給那猴子手術才是。
「沒什麼事,我就關心下新人,好好幹,你很有前途!」,餘下的都是鼓勵的話,鄭佩佩怕在他辦公室呆久了,會被傳閒話,很快就藉故離開了。
裴亦修有些失望地靠在沙發裡,閉著眼,疲憊地吸了口氣,唐淺央將絲巾又繫好,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