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謙?!」,離那幢別墅數百米遠處,唐淺央終於認出了捂著她嘴的人是誰了!
姜紹謙!
姜紹謙摘掉頭罩,睇著她,「你的車嗎?快開走!」,唐淺央點點頭,同他一起上了車,姜紹謙開著車,飛速地上了路。
「阿謙,你怎麼會在那?!」,唐淺央激動地問道,剛剛那噁心的一幕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我在這附近訓練呢,你跑那幹嘛?!」,姜紹謙撒謊道,不能洩露了軍事機密。
「唉——跟蹤我媽來的。」,無奈地嘆息道。
「看到什麼了?」,姜紹謙問道,唐淺央搖搖頭,不願告訴他,她家的醜事。
「以後別多管這樣的事了,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唐叔!」,姜紹謙說道,一直開著她的車,上了回市區的路。
「喵……喵……」,幽暗裡,小一一在裴亦修的懷裡,蹭啊蹭的,其它兩隻也在叫,裴亦修起初還詫異,那兩隻哪來的,後來一想,肯定是一一生的。
時間過得真快,當年的那隻全身髒兮兮的,跟老鼠般大小的小貓咪,現如今已經有兩個成年的孩子了。裴亦修心裡激動,一一不停地舔.著他的臉,熱情地像是要將他啃了。
心她的激。裴亦修心裡漲滿了感動,沒想到,它還記得他,記得他的氣味。
「別鬧了,乖,別吵……」,他小聲地說道,一一果然不再吵鬧,其他兩隻也不再吵,裴亦修藉著屋外的光,看著客廳裡的一切,茶几上擺著一隻小魚缸,裡面的金魚一紅一黑。
不過應該不是當年的小紅小黑了,金魚沒那麼長壽命。
他悄悄地上樓,本以為會給唐淺央一個驚喜,誰知道,她居然沒在臥室裡!
這麼晚,去哪了?!他心急,發了個簡訊出去!
悄悄地摸索到了唐振德的房間裡,沒開燈,朝著裡面走去。透過視窗的光芒,見著唐振德躺在床.上,瘦得不成.人形了,「爸……」情不自禁地喊了出口,聲音低啞。
床.上的他一動不動,「我回來了,開了醫院,接手了唐氏。等這段過去,還會做回一名醫者!」,他沉著聲說道,「感謝您的知遇之恩,我會更加好好愛她,您不要擔心。」,他小聲地說道,握住了他蒼老的手。問過羅主任他的情況,也知道他之前動過一次。
說著說著,樓下傳來轎車引擎聲,他連忙起身,悄悄地離開。
姜紹謙沒跟她來,在半路上就離開了,她自己開車回家。
直接上樓,去了爸爸的房間,開啟燈,抱著他就是一陣痛哭,「爸爸,他們怎麼可以?!噁心……好惡心!嗚……她是我媽嗎?她不是我媽,對不對?!」,從震撼中恢復,一股悲哀從心裡升起。
「我希望她不是我親媽,肯定不是的!爸爸,您那麼英明,您怎麼會被她騙了?!她居然跟,跟大伯……」,她抱著父親的身子,嗚咽著說道。
這樣的媽,還不如不要!
唐振德仍然一動不動,唐淺央傾訴了很久,很久後,才離開。
滿心的憔悴,回到臥室,誰知,身子又被人猛地按住,她劇烈地掙扎,以為是壞人,「是我!」,裴亦修激動地低吼,她這才愣住,看到真的是他,一顆心一陣激盪,「嗚……」,撲進他的懷裡,哭了出來……
他不知道她怎麼了,連忙拍著她的後背,「怎麼了?哭什麼?」,這哭聲,她那顫抖的身子,令他心疼不已,柔聲哄道,問道。
她不說話,一個勁地哭著,眼淚刷刷地落下,緊緊地抱著他,兩人摟抱在角落裡,他將她的臉推開,低下頭,輕輕地吻著,「裴亦修……我不會不是爸爸的女兒吧?我不會是個野種吧?!」,她激動地問道,這話讓裴亦修一陣氣惱!
「胡說什麼!」,裴亦修氣惱地低喝道,挪動步子,將窗簾都拉上,開燈。
小女人一臉的淚水,腳上的皮鞋上粘著泥土,他上前,將她抱起,走向床邊,將她放在床沿,蹲下.身子,為她脫掉了皮鞋。
「我剛從郊區回來,親眼看到他們在別墅裡苟合,還吸毒……」,她小聲地說道,裴亦修震驚地抬首,「他們肯定不是這兩年才好上的,肯定是以前就……所以,爸爸才會跟她離婚……肯定不是因為董嫂……」,她喃喃地,啞聲說道。
「董嫂呢?!」,裴亦修這才想起,似乎沒看到董嫂。
「她在你入獄後不久,就失蹤了……」,又說道,雙眸無神。
「該死!」,裴亦修懊惱地扒了扒頭,「我叫人找董嫂時,她已經不見了!」,他懊惱地說道,心裡有著不好的預感。
「這個家,太髒了……」,她喃喃地說道,許是被費瑾瑜和唐振興苟合的一幕給驚嚇到了。
裴亦修在她身側坐下,將她摟進懷裡,撫上她的頭,輕輕地安撫,「別多想,無論它多髒,都跟你沒關係,你是純潔的,完美的。」,他低聲哄道,親吻著她的額頭。
她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令自己冷靜,他抱著她,兩人都不說話,都在冷靜。
「你怎麼來了?」,很快,她恢復,從他懷裡抽.出,仰著頭,看著他,問道。
「我說過今晚來找你的!你跟蹤他們,沒被發現?」,裴亦修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說道。
「應該沒有,是阿謙掩護了我,他在附近的訓練基地,訓練呢。」,她說道。裴亦修暗暗思忖。
「以後別做這種事了,別讓我擔心!」,他微微指責地說道,她點頭。
「你吃飯了嗎?我去給你做飯……」,意識到身在何時何地,她說道,讓他去給她做飯,肯定是不可能的。。
「你自己去吃,我吃過了。別吵醒傭人。」,他小聲道,她點點頭,「我下去簡單吃點就上來!」,說完,連忙出了臥室。裴亦修莞爾,梳妝檯邊,那束永生花還在,只不過,好像過了保質期了。
應該換一束了……
想起她說的那些秘密,他也滿心的疑問。
唐伯那麼愛她,寵她,她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女兒?
他不相信。
簡單地吃了點飯,她上了樓。
彼時,裴亦修正坐在床邊,看著他就在眼前,她站在那,大膽地看著他,他也轉首,睇著她。
「我,你,你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