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臉猙獰,額上的青筋暴起,他瞪視著眼前的護士,失了冷靜,腦子一片空白,只恨不得馬上見到她!
「好——我,我查!」,小護士嚇得顫聲說道。
「唐淺央,在,在高幹病房區,502房間——唉——」,護士的話還沒說完,只見裴亦修箭一般地衝了出去。
「……這麼緊張幹嘛……」,小護士真心羨慕一個男人可以對一個女人這麼地在乎,羨慕地都有點嫉妒了,她小聲嘀咕道。電梯裡,裴亦修不停地扯著領帶,重重地呼氣,從沒覺得電梯升降這麼地龜速。
門開,他便大步衝了出去,寂靜的過道里,男人厚重的腳步聲不停地響起。
一顆心如撕裂般,鮮血淋漓。
病房的門被他猛地推開,他不顧兩名保鏢,衝了進去,將門關上,然後,衝向了病床邊。
「央央……」,看著病床.上躺著的,臉色慘白的小女人,他在病床邊蹲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背上還粘著吊針,他的視線朝著她那平坦的小腹看去……
怎麼也沒法想象,那裡曾有個孩子,然後,流掉了——
心狠狠地絞痛,撕心裂肺,寧願相信她沒有懷上。對,沒懷上,根本就沒懷上!
可她的臉色那麼地白,雙.唇蒼白乾燥,沒一絲血色,另一邊還在補血。這一切都證明,她小產過……
「孩子……我的孩子……」,這時,病床.上的人兒好像被驚擾到了,喃喃地開口,虛弱地說道,不安地晃著腦袋,裴亦修看著她,連忙起身,在床邊坐下。
「央央……老婆,我在……我在這……」,他小聲地說道,心疼地喉嚨發堵,大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她好像陷入了夢魘裡,並沒醒來,蒼白的唇不停地蠕動,不停地念叨著,「孩子……孩子……」
真的有孩子,而且,真的流掉了。
裴亦修的心如被絞肉機絞了般,血肉模糊,疼得快要麻木,就那麼痛苦地看著她,鼻頭酸脹,眼眶發脹發熱,有落淚的衝動。
「我的孩子,救救它……救救它……誰來救救它……」,眼前是一片血泊,鮮血從她的腿.間肆意地流淌,那些血紅在證明著,一個小生命的流逝。
她還沒感受到它的存在,就那麼跟她這個媽媽說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