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好不容易老實了,路星鳴總算能喘口氣,他不自覺的用舌頭頂了下腮幫,感覺裡頭那個口腔潰瘍更疼了。
——照顧假髮讓人上火。
屋子裡七八個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緊盯著路星鳴,眼神里是相同的驚愕。
這……這別是被奪舍了吧?
路星鳴性子冷僻是周知的。
他脾氣差,沒耐性,就算女孩子在他眼前哭破天也懶得去哄。
果然。
眾人看著雲知,心中感嘆:
路哥這就是黃鷹抓鷂子——對她釦環兒了。
劉彪虎回過神問,「哥,她打哪兒來的呀?」
路星鳴沒好氣的說:「撿的。」
男廁所撞見的,可不白撿的。
其他人羨慕,運氣真好,他們也想出去撿一個同款。
路星鳴向劉彪虎招呼,「給前臺打個電話,讓她過來領人。」
劉彪虎說:「領什麼人啊,就讓雲知妹妹在我們這裡待著唄,是吧,雲知。」
雲知點了下頭,把剩下的小半瓶牛奶還給路星鳴,「我不喝了。」
路星鳴接過牛奶,眼神發著寒芒,「你去不去。」
「行行行,我去。」
劉彪虎轉身去打電話,半天沒人接,他聳聳肩,「佔線,等會兒再打吧。」扭頭又和雲知笑眯眯的說,「來都來了,要不和我們一起唱個歌?」
她眼睛亮了下,連番附和:「唱歌,我會唱歌。」
路星鳴視線帶著懷疑,「山歌?」
雲知沒搭腔,擠開路星鳴拿上了放在桌上的話筒。她晃悠到臺前,眼睛裡蒙著一層霧氣。
「你要唱什麼?」劉彪虎準備給她點歌。
雲知豪邁一揮手,三個字鏗鏘有力:「大悲咒!」
噗——!
全都震驚了。
劉彪虎不由看向了路星鳴。
路星鳴這會兒倒是淡定了,「讓她唱。」
他倒要看看,普通人怎麼唱《大悲咒》。
劉彪虎嘴角一抽,點了《大悲咒》。
神聖的曲調在包廂內環繞,雲知握著話筒,下巴跟著節拍輕點,她半垂著眼皮開始唱了,有點不在調上,但也是像模像樣的。
武曉松驚了:「……還真會唱啊。」
路星鳴:「……」
其實他也沒想到,這小假髮竟然真的會唱。
一群人沉醉在《大悲咒》裡,早就把打電話這事兒拋之腦後。
在雲知唱歌的這段功夫裡,正在其他包廂鬧騰的一群人中有人察覺到了不對。
「厲少,你親戚出去的有點久啊。」
韓厲放下酒瓶看了眼時間,從雲知出去到現在,差不多都快半個鐘頭了。
「別是走錯了?」
說話間,服務生過來送酒。
韓厲叫住她:「和我一起來的那個女孩你看見了嗎?她就在休息區那片。」
雲知長相出眾,又是和韓厲一起來的,服務生對她的印象自然深刻,很快回答說,
「看見了,不過她後來去了廁所。」
思考一下又說,「不過我聽一個客人說有個女孩進錯了廁所,然後被一個男孩帶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看韓厲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服務生的語氣也逐漸低了下去。
「誰領走的?」韓厲好半天才控制住脾氣,低聲問。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您不用著急,我現在就去找人查一下監控,一會兒給你回覆,我們保證你的同伴不會受到傷害。」
說著,服務生匆匆找人調取監控。
他們很快查到了記錄,710vip室,位於走廊盡頭。
vip室的人都不太好惹,服務生怕出什麼事兒,便說幫他們找人,結果話還沒說話,韓厲便率先帶人衝了過去。
怒氣衝衝,像是要去找人幹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