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態度強硬:「之前我在的時候,您經常幫我和師父,現在我不在了,還要麻煩您繼續照看一下我師父。他老人家腿腳不好,現在山裡天氣又涼了,估計也很少再下山。」說著說著,雲知便難過起來,她狠揉了一下眼,「三百塊錢不是很多,算是我的心意,您要是不收,我倒是過意不去。」
話到這兒,村長也明白她只是期望有人能多關照點大師。
村長頓時覺得雲知死心眼:「就算你不說,村長也會做的。好了,錢我收著,最近山裡下了半月的雨,你師父可能不會常下山給你打電話,你還有什麼話就告訴我,我代替你轉交。」
雲知該說的也都說完了,又寒暄一番後,結束通話電話。
她點開手機上的銀行app,逐字輸入卡號姓名,確定三四遍後,才把2000塊錢轉了過去。
望著轉賬成功四個字,雲知發自內心的笑了。
師父從來都是省吃儉用,把最好的留給她,現在她賺了錢,儘管不是很多,但也能讓師父好好過一段時間,哪怕添一件棉衣,換一床軟被,那也是好的。
現在想想,她真要好好感謝施主,若不是施主,她早就走投無路了。
雲知控制不住,用微信給路星鳴發了資訊。
[韓雲知:路施主你真是大善人,我以後一定要報答你。]
[l:……]
[l:謝謝,不過提醒一下,你來太晚,餐廳已經沒飯了。]
[韓雲知:qaq]
路星鳴調侃:[本事見長,都會發顏文字了。]
[韓雲知:t^t]
[l:抬頭。]
看著這兩個字,思緒微恍,緩緩抬頭看去。
他站在門前,逆著光,長身如松如柏,眉眼精緻,更多的是慵懶淡漠,手上拎著一個不起眼的塑膠袋,裡面裝著餐盒。
「給。」路星鳴把餐盒放在雲知桌上,「趁熱吃。」
雲知詫然看著他,遲遲沒有回神。
路星鳴堂而皇之佔據了雲知隔壁武曉松的桌子,長腿完全舒展,打了個哈欠,趴在桌上,只露出小半張臉,和一雙眼睛。
路星鳴的眼睛生得極其勾魂。
內勾外翹的鳳眼,眼長而不細,眼尾向上收斂出性感的弧度,雙眼皮極窄,慢慢從眼尾放開,睫毛濃,他的眼珠並不是純黑,陽光下透露出淺淺褐色,眼皮下還帶著不太明顯的臥蠶。這讓他笑時顯得多情撩人,不笑時又覺得疏遠冷淡。
那雙瞳孔除了窗外景色,便知剩雲知小小的倒影。
她突然做不出其他動作,一直盯著他眼睛出神。
過了好久,路星鳴單手托腮,懶音打趣:「我看起來比那個飯要好吃?」
雲知雙眼睜大,倏然別開頭,被假髮遮蓋下的耳尖透著誘人的粉紅。
路星鳴喉結微動,上身後仰靠著椅背,「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隨便點了幾個素菜。」
雲知咬著木頭筷子,仍帶著靦腆:「我什麼都行。」
「嗯,那你慢慢吃,我睡一會兒。」說完,路星鳴又趴倒在桌上。
雲知小眼神不住向他身上瞟,少年閉眼,均勻呼吸,但云知知道他肯定沒睡著,於是大著膽子叫他:「施主。」
「幹嘛。」路星鳴的聲音悶悶的。
雲知又叫:「施主……」
「幹嘛啦。」
「我就是想叫叫你。」雲知眼梢沾著似桃花般的羞意,「謝謝你。」
「嗯?」
「謝謝你給我帶吃的,謝謝你帶我去看牙醫。」她垂著眸,聲細弱嗡鳴,「也謝謝你讓我去你那邊工作。」
其實雲知知道的。
以路星鳴來說,並不會缺一個打掃衛生的人,但他來找她,擺明了是想幫助她。
她都清楚,都會記在心裡。
「我……我一定會好好做的!」雲知眼睛亮起,「你可以隨便命令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都會答應。」
命令……
做什麼都可以……
答應……
路星鳴呼吸窒住,一口氣沒提上來,連被嗆得咳嗽幾聲。
「施主你沒事吧?」
見他咳得厲害,雲知忙放下筷子,上前用手拍打他後背,細心為他順著氣。
也不知是咳的還是熱的,他全身發燙,就連呼吸的氣都帶著熱意。
路星鳴微微喘息,等情緒平定下來後,一把扯下雲知的手,目光定定:「小假髮。」
「施主?」雲知歪著頭。
他一字一句警告:「以後,不要和男生這樣說話。」
雲知眼神懵懂。
「乖。」他抬手掐了掐她的臉,「去吃飯,吃光光,不要浪費。」
雲知一僵,捂著被掐過的臉蛋坐回座位,乖乖吃飯,老實聽話。
路星鳴長舒口氣,翻身繼續假寐。
然而他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小姑娘那句:「你可以隨便命令我。」
完了。
路星鳴暗暗譴責自己。
他年紀輕輕就變成了那種猥瑣大漢。
以後再也不和劉彪虎那些人搞那些黃色廢料。
帶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