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不留神色的解決了一場戰爭。
「老闆,點菜!」韓厲一拍桌子吆喝。
很快老闆娘拿著選單過來。
「給。」韓厲把選單丟給雲知,「想吃什麼就點,我請。」
路星鳴斜睨,神色鄙夷,而後對著雲知說,「我們說好的,我請。」
面對著兩人如火般熾熱的視線,雲知瞬間蔫巴。
……她好難。
……想回家。
雲知硬著頭皮點了幾道菜,三人靜靜等候。
菜上得快,雲知見對面兩人動筷,見他們安分開始夾菜後,一顆心總算放在了肚子裡。
看這樣子應該是不會掐起來了。
結果下一秒,兩雙筷子一同伸到雲知面前。
路星鳴手上夾得是醋溜白菜;
韓厲手上夾得是幹炸鮮蘑;
他們似乎沒想到會同時出手,表情都有些怔愕,隨即,眼底騰盛惱怒。
要……要打起來了。
雲知神經緊繃,瞟一眼這個,瞅一下那個,最後用筷子把兩道菜全扒拉在碗裡後,默然不語的一同夾起送入嘴裡,聲音含糊不清:「我都吃,都吃,你們別吵架。」
「哼。」
齊齊兩聲。
韓厲餓了,懶得再和路星鳴計較,可是正要吃飯時,筷子先和路星鳴打起了架。
他很煩:「你他媽能不能換個手。」
路星鳴抬眼:「你怎麼不換。」
韓厲說:「小爺我不會用左手。」
路星鳴暗嗤:「呵,只會用右手的垃圾。」
「……」
「……」
這一刻,整個餐廳的人都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雲知臉上臊紅,小聲勸解:「你們別吵了,我們好好吃飯,不吵架。」
韓厲耿直脖子:「那你讓我坐過去。」
「好好好,我讓你坐過來。」
雲知正要讓身,路星鳴一個眼刀過來,「這周誰給你補英語。」
雲知:「……」
在英語面前,雲知屈服了,一本正色:「韓厲你就在那裡吧,聽話,嗷。」
操!
狗日的路星鳴,陰險狡詐不要臉。
不過……
他幹嘛非要湊過來?
韓厲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具體怎麼不對勁也說不上來。
他擰緊眉頭,想得心煩氣躁,最後不再追究,問雲知:「你預約的哪裡的牙醫?」
雲知咀嚼的動作停下,不由抬頭看向路星鳴。
她剛要開口,路星鳴便先一步回答:「我舅舅那裡。」
「哈?」韓厲懵了,下一秒質問,「你幹嘛去他舅舅那裡?」
路星鳴哼笑著說;「你不管,總要有人去管。」
他言語裡滿是冷刺嘲諷。
想到不久前的口無遮攔,韓厲自覺心虛,沒懟回去。
「舅舅……就舅舅吧,那明天我帶你過去。」
「不用。」路星鳴說,「你一個外人,過去不合適。」
一語雙關。
雲知吸溜著麵條大氣也不敢出。
人聲鼎沸的餐廳裡,她望著路星鳴冷峻的眉眼,剎那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路星鳴那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是內人?
內人……
刷的下。
雲知臉上開始冒煙。
燒著了。
韓厲是單細胞生物,神經大條的他壓根沒注意到雲知羞澀地小表情,光想著證明自己不是外人,於是譏諷:「我和小傻姑是親戚,你這個外人才不應該去。不過你放心,醫藥費我會一分不差,該多少就多少,不玩那些虛的。還有,你可不要藉著老闆的身份搞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韓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小爺我眼睛雪亮,全盯著呢。」
路星鳴挑眉,沒說話。
他低頭對著手機點了幾下,一道突兀的歌聲驟然響起。
「如果我是一隻小貓咪,每天只要喵喵叫~」
嗓音甜膩嬌軟,殺傷力極大。
整個餐廳有短暫的靜寂,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路星鳴身上。
包括韓厲。
他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要是他耳朵沒聾,剛才那道聲音應該是韓雲知的吧?!!
他的震驚讓路星鳴很受用,神色間是難掩的小得意。
路星鳴佯裝淡然:「抱歉,接個電話。」
說著,裝模作樣出去接聽。
忽然聽到自己歌聲的雲知現在……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羞死人了——!
「韓雲知!」韓厲反應過來,狠狠一拍桌子,「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的歌為什麼是他的手機鈴聲,你們現在什麼關係?」
雲知小手攥緊,嗓音低弱:「同、同學關係?」
她的語氣明顯帶著不確定。
或者是僱傭關係?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施主怎麼可以把人家的喵喵叫設成鈴聲。
羞恥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