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厲低下聲貝,又問了一遍:「你鬼鬼祟祟在幹嘛?」
「沒幹什麼。」她繞過韓厲,徑直向房間走去。
「晚上我要出去玩兒,你要一起來嗎?」
雲知搖頭。
他跟在雲知身後,正要進門時被她伸手擋住,「大後生家的不要隨便進女孩子的房間。」
韓厲:「……?」
什麼鬼?
沒給他回應的機會,雲知便將門合上。
她拉開椅子坐下,輕柔拆著路星鳴剛才送給她的紅包,裡面裝的不是錢,而是一張摺疊起來的紙,她取出開啟,那是一副線稿,畫的好像是塞翁和失馬,雖然稱不上畫的多好,但線條幹淨也不算太差,就是上面偶爾多出的黑點很突兀,估計是他下筆時沒控制住力道留下的。
畫卷後面還落了三行詩。
[把你藏於掌心,當成不二寶物;你就是我最貪圖的未來。]
——路星鳴予雲知。
酸溜溜的。
但是看得人很開心。
也很害羞。
雲知捂了捂發熱的臉,寶貝似的將那副畫來來回回看多遍後,無比珍惜的收好放在了自己的小包包裡,等她以後有了自己的家,一定要把它裱起來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雲知本來受傷的心情在此刻得到滿滿治癒,然而當她躺在床上看著黑夜升起,孤單還是湧來,眼淚不自覺掉了下來。
她想回家。
想和師父過年。
雲知埋在被子裡,一個人悄悄地哭。
**
第二天晨曦剛升起她便離了家。
今天雲知要去看望李爺爺,李爺爺的兒子在海外不回來,就連護工都跑了,聽說新找了一個,但是她沒見過。
雲知一路坐公交到了誠南,路過超市時進去買了兩箱營養瓶和老爺子愛吃的誰水果蔬菜,準備中午好好給他做一頓飯,又看見街邊賣狗狗玩的小玩具,她沒有猶豫,挑了兩件一同打包帶走。
也不知道李爺爺一個人怎麼樣了。
也不知道這麼久沒見,塞翁失馬有沒有想她。
想到這兒,雲知不由加快則腳下步伐。
很快抵達小區,她一路小跑進單元,騰出一隻手艱難從包包裡取出鑰匙開啟門。
「嗚……汪。」
耳邊傳來狗狗委屈的嗚咽,雲知將門帶上,回頭一看頓時愣住。
只見兩隻狗被鎖在客廳陽臺外的籠子裡,那個籠子很大,但是兩隻大狗擠在一起便會非常擁擠,它們四肢蜷縮成一團,嘴上戴了鐵質的嘴套,發不出聲音,只能隔著玻璃委屈兮兮哼唧,見雲知進來,兩條狗興奮晃起尾巴,奈何空間不足,尾巴擺動的幅度非常小。
雲知顧不上換鞋,著急放下東西拉開陽臺的門。
「誰把你們關在這兒的?」
這個月份正是最冷的時候,兩隻狗在溫室長大,就算有身厚厚的皮毛也禁不住冷風吹打。
它們也不知道被關了多久,從籠子裡出來時有氣無力。
等怨恨把嘴套給它們鬆開,失馬立馬前蹄立起搭放在雲知肩上,興奮的在她臉上舔了好幾口。
雲知遭不住這個,一邊笑一邊躲:「不鬧不鬧,失馬坐下。」
「汪!」
失馬動作敏捷,結果沒坐兩秒,又對著她一陣狂舔,直到旁邊塞翁衝它呲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嗚咽,失馬才夾著尾巴坐下,毛茸茸的耳朵折成飛機形,看向雲知的眼睛裡寫滿可憐巴巴。
「好啦,姐姐一會兒和你們玩。」雲知拍拍它們後背,帶著狗子進入客廳,「是爺爺把你們放在外面的嘛?」
想想又不太可能。
李爺爺很珍惜它們,把它們完全當成家裡的小孩寵,偶爾犯錯會關一下籠子,但也不會關這麼久,還是在外面。
正想著,緊閉的臥室裡突然響起一道尖銳地吼聲。
「你吃不吃——!?」
「你個老不死的,你以為誰想在大過年的來照顧你!」
「給我吃!不吃老孃弄死你,快吃——!」
那聲音聲聲尖銳,塞翁失馬受到刺激,全身的汗毛都倒立起來,盯緊地房門的獸眼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可愛。
雲知預感到不對勁,先給塞翁失馬打了一個手勢後,大步上前推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