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因為雲知的離開而被攪得兵荒馬亂,韓父派人分別搜尋機場,火車站和汽車站,又讓人把賓館酒店找了個遍,可是始終得不到雲知的訊息。
天已大亮。
韓父韓母疲憊不堪,韓奶奶倒是睡得舒坦。
早上吃飯時,韓父又追問韓祝祝:「你昨天出去也沒找見雲知?」
韓祝祝搖了搖頭。
韓父嘆息,和韓母說:「那八成是回清心寺了。今天下午我走一趟,公司和家裡就麻煩你照顧了。」
韓母不同意,「天氣預告說c城近來一月都有雪,這個時候貿然進山實在太危險了。我走前留了懷月村村長的電話,回頭我讓他確定一下雲知是否回家,如果平安回去,等雪停了我們再進去也不遲。」
韓父沒有反駁,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他頭疼的按了按睛明穴,飯沒吃兩口便放下筷子去聯絡人繼續找尋。
下午。韓母連打了幾個電話總算聯絡到了懷月村村長,得知他們意圖後,村長讓人去鎮子上確定了一下,最後找到送雲知回去的司機,確認了她的行蹤。
知道她平安無事後,韓家夫婦終於把一顆懸著的心暫時放回到肚子裡。
晚餐前,韓厲突然回家。
他左右手各拎著個袋子,裡面滿滿當當裝的都是禮物。
見他回來,圍坐在餐廳前的幾人更加沉默。
韓厲對於這詭異的氣氛渾然不覺,自顧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好餓啊,這是剛開飯嗎?」
韓厲伸長脖子向桌上掃了眼,見有他最喜歡的糖醋排骨後,迫不及待用手拿起一塊像嘴裡送。
以往他的這種行為早就被罵了,但是今天很安靜,母親沒罵,父親也沒打。
韓厲嚼排骨的動作停下,吮了吮油膩膩的手指,怪異地盯著幾人:「你們一直看我幹嘛?說起來韓雲知怎麼不出來吃飯。」
空氣突然僵持。
「她走了。」韓奶奶夾起菜送到韓厲碗裡,「小厲多吃些,看你都瘦了。」
韓厲眉心狠狠一跳:「您剛才說什麼?走了?誰走了?」
韓奶奶冷著面容:「除了那個小掃把星還能有誰。」
韓厲唇瓣緊抿,刷的起身向樓上衝去。
「韓雲知——!」
他粗暴推開那扇房門,屋子漆黑,床褥疊的整整齊齊,桌上書本還在,但是地上屬於她的背包卻消失的一乾二淨。
韓厲捏握住拳頭,再次跑下餐廳。
「她去哪兒了?電話你們打了嗎?」
韓母抬起眉眼:「她把手機扔了下。」
韓厲心頭一緊,語氣不覺間染上急色:「不是,她出去你們就不讓人找一下嗎?她一個女孩兒手機沒帶,錢也沒有,出事怎麼辦?」
想到雲知那沒有常識的樣子,韓厲越想越覺得危險。
他正要招呼兄弟們出去找人時,耳邊傳來韓祝祝唯唯諾諾的聲音。
「哥,韓雲知不回來了。」
韓厲握著手機的手一抖。
「她……昨晚上就回清心寺了。」
韓厲瞳孔一縮,緩緩抬頭看向韓祝祝,眼中銳利:「你又欺負她了?」
被他這麼一兇,韓祝祝眼眶立馬紅了,「我沒有!是……」
「是她自己走的,怪不得誰。」韓奶奶語調冷冰冰地,「這城市裡也不適合她,我們家也容不下她,再說她那個師父都要死了,她回去送送也是應該的。小厲坐下吃飯,沒必要為了個外人著急上火。」
說這話時,韓奶奶的表情很是無動於衷。
韓厲理智炸開,他怎麼也想不到他就是去上京把個妹,她的便宜姑姑就這麼沒了!關鍵是沒有一個人告訴他!
「爸?」韓厲看向韓父,想從他嘴裡得到一些其他的答案,然而回應他的是無盡的緘默。
韓厲咬了咬牙,急火攻心:「我說你們是不是有病?當初我充個話費的功夫你們給我找來個姑姑,現在我就走了一天,你們又把人弄沒了?接她過來的是你們,讓她走的也是你們。現在我好不容易接受這個姑姑,你們又不經過我同意把人趕走,你們折騰來折騰去到底什麼意思?」
「小厲……」
「別叫我!」韓厲大步上前走到玄關處,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穿上,「你們不去找我就找,現在人販子那麼多,她被拐了怎麼辦。」
他家小傻姑很笨,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膽子又小,大聲說話都能把她嚇哭。
他無法想象她一個人要如何度穿梭過這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