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路星鳴沒有抬頭的說了一個字。
得到回應，雲知放心的去房間換好睡衣，進了浴室。
待身後傳來關門聲，路星鳴的思緒驟然從眼前那枯燥的空氣動力學中抽離。
圓珠筆的筆尖在書頁上落下深深一個黑點，他眸光閃爍，禁不住回頭去望，短暫的目光接觸後又很快低頭。
……總感覺怪怪的。
路星鳴俊眉擰起，心悸讓他的大腦產生渾噩的色彩。
直到桌上手機響起震動，他才勉強迴歸意識。
路星鳴後仰靠向椅背，抓起手機滑動解鎖。
【孫朋：老弟剛完成那麼大一個專案，不準備出來請個客？】
這是他工作上的學長，路星鳴打字回覆：【不了，沒錢。】
【孫朋：好幾位數的獎金，你說你沒錢？】
【路星鳴：今時不同往日。】
【孫朋：？】
【路星鳴：你單身你不會懂的。】
【孫朋：？？？？】
路星鳴放下手機，垂眸翻書。
他那種沒物件的當然不會明白他的苦惱。
他的錢可是要養女朋友的。
冬天好看的大衣那麼多，當然要給買；冬天完了還有夏天，各種各樣的小裙裙更要買；還有她頭髮長了，有時候也要做個頭發理療。
路星鳴支著下巴，唇角緩緩勾起，眼底盪漾著柔情蜜意。
養女朋友真是個甜蜜的苦惱。
不過……
也很幸福。
就在路星鳴胡思亂想之際，雲知已經洗好澡出來了。
她穿著印有太陽圖案的及膝睡裙，兩條胳膊嚴嚴籠在睡衣的袖子下，小腿外露，纖細筆直。
雲知將頭髮一同洗了，還沒來得及擦乾，溼漉漉貼線上條單薄的肩上。
也許是剛洗過澡的原因，她臉蛋緋紅，雙眼溼潤，整個人都散發著甜甜的氣息。
就像是一顆晶瑩漂亮的水果軟糖，站在那裡不住引誘著他。
空氣中飄散著清新自然的香味，縈繞許久而不散。
路星鳴眼窩深邃，突然起身向她走過。
「施主，我洗好了。」雲知乖乖地說。
他低頭在她肩窩裡嗅了嗅，這個動作立馬讓雲知全身僵直。
「你用我的沐浴乳了。」
很確定的語氣。
雲知呼吸一窒，迅速紅了臉。
她張張嘴，眼珠子四處轉了轉後，垂下眼瞼心虛掩飾，「我……我忘記帶沐浴乳了。」
「可是我看見你擺在架子上了。」
「……」
好吧。
她其實就是想用施主的。
想和他有同樣的味道。
路星鳴唇角向上揚了揚，捏了捏她臉上的軟肉沒再逼問。
「來，我給你吹頭髮。」
「吹起來好麻煩，它一會就幹了。」
雲知不喜歡吹頭髮，平常都是用吸水毛巾擦乾，由它在空氣裡晾著，方便有省事。
「不行，晚上不吹乾會頭疼。」
路星鳴態度強勢。
雲知沒了辦法，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讓他吹頭髮。
她髮絲烏黑，層層疊疊鋪散在脊背。
路星鳴修長的指間在她濃密的髮絲裡穿梭，吹風機帶出來的熱氣鋪灑在頭頂，舒服的讓他想馬上睡過去。
他從髮梢到發端，一點一點耐心的全部吹乾。
「好了。」路星鳴關閉吹風機，「我在給你梳一下。」
昏昏欲睡的雲知輕輕嗯了聲。
他給她梳頭髮時也溫柔，偶爾伴隨著頭皮按摩，讓雲知徹底忍不住陣陣襲上的睏意。
「施主，我想睡覺。」雲知揉了揉眼皮，輕輕拉了拉他衣袖。
路星鳴撫摸著那頭柔軟順滑的秀髮，最終戀戀不捨放下梳子，「好，你去睡。」
「那你呢？」雲知抬起頭，迷迷糊糊的問他。
「等我看完書就睡。」
「喔。」
雲知實在是忍不住了，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待她身影消失，路星鳴才重坐在書桌前繼續學習。
結果沒等多久，她又出現在視線裡。
「剛才我忘記了。」雲知看著他，嗓音輕柔甜軟，「路施主，晚安。」
路星鳴微微恍惚，緊接著眉眼舒展，笑意直達眼底。
「晚安，我的小假髮。」
這個夜裡，他的聲音將會是最溫柔的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