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於耳畔迴盪,路星鳴回來了。
雲知握拳為自己打了打氣,深深喘息幾聲後,閉著眼從箱子裡跳了起來,雙手高高舉起:「生日快樂,我是你的禮物——!」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四周陷入尷尬綿長的死寂。
她聽不到聲音,也感受不到任何回應。
雲知心跳怦怦,在這萬籟俱寂時緩緩把眼睛眯成一條細縫。
模糊的視野中,她看到路星鳴西裝桌布站在玄關處,他身體擋在最前面,後面跟著一、二、三、四五個陌生人,有男有女。
「小路,你擋著我們做什麼?」
「是啊、難不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一群人在路星明身後說說笑笑。雲知全身僵硬,血液逆流,一張臉憋漲通紅。
她慢慢抿唇,慢慢將手垂下,慢慢蹲身重新鑽到了箱子裡,臨了還不忘把紙板牢牢蓋上。
「……」
「……」
氣氛更加詭異。
路星鳴緩緩放下遮擋的臂膀,單手插兜,清雋的眉眼上一如既往地淡薄平靜。
「那個……我看我們下次再過來吧。」
研究院的同事們都回了神,訕笑著拍拍路星鳴肩膀,「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不打擾你了,顏瑟不是給你放了假,這些天就好好休息。」
「我們先走了,再見小路。」
同事們放下禮物接連離去,客廳重歸空蕩。
路星鳴背手合上放門,抬眼環視一圈。
裝飾在窗簾上的星星燈輕輕忽閃,散發出的橘色暖光讓整個房間溫馨明媚,桌上的草莓蛋糕還沒動過,失馬蹲坐坐在椅子上對著蛋糕垂涎欲滴。
路星鳴脫去西裝,別起袖口,踱步向她走來。
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吱呀作響,他步伐不緊不慢,最後在箱子站定,居高臨下看著她。
路星鳴長指曲起敲動箱子。
「出來吧,他們走了。」
雲知縮在裡面不說話,沉默掉著眼淚。
她抽抽搭搭的哭,讓站在外面的路星鳴更加想笑。
他低咳聲掩去笑意,半蹲下身,把箱子上面的紙板開啟。
雲知抱膝蜷縮,垂著頭默然低泣,一雙濃密的的睫羽被眼淚浸透,鼻尖紅紅,又羞又惱的樣子一看就是哄不好的那種。
「……」完了,超級想笑。
路星鳴修長微涼的指尖撫摸上她白皙柔軟的臉頰,摩挲一番後溫柔下滑。
雲知的下巴被他抬了起來,二人視線相融,讓她尷尬的想立馬挖個洞鑽進去。
「你……沒說帶這麼多人回來。」雲知仰著小臉,小表情委屈巴巴的。
想到剛才那一幕,雲知又想哭了。
路星鳴唇角向上微勾,「他們非要跟過來。」
路星鳴說要回家和女朋友過生日,同事們好奇,於是死皮賴臉的蹭了過來,哪裡會想到……
見雲知仍是一臉羞恥,路星明道:「放心,我幫你擋住了,燈光又很暗,他們看不見的。」
屋子裡的光被雲知全部點滅,若不是她的聲音突然出現,還真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
路星鳴目光下移,瞥見鎖骨下的一片奶白時,沉了沉神。
「這是什麼?」路星鳴伸手將那脖子上的黑繩挑了起來。
「不知道。」雲知揉揉發堵的鼻子,「衣服上帶的。」
路星鳴眯眼,扯著繩子用力一拉,雲知便被他輕鬆拽入到了懷裡。
他笑得撩人,拉長的尾音滿是意味深長,「原來是這樣用的啊……」
雲知眼梢飛紅,黑亮澄澈的眼眸中盛滿無措。
路星鳴閉眼在她頸窩輕嗅,「你又偷偷用我沐浴乳。」
雲知聲音小小:「我、我喜歡嘛。」
她身體嬌小,腰肢柔軟,散發出的清淺香氣攪得人意亂情迷。
路星鳴眸光暗了暗,毫不猶豫將她抱了起來。
雲知雙臂環上他的脖頸,低聲問;「你要幹嘛?」
路星鳴目不斜視,說:「拆禮物。」
她的耳根騰地下就紅了。
路星鳴抱著她進入臥室,輕柔把女孩放在正中那張寬大的雙人床後,修長的指尖略顯粗暴的扯去胸前領帶,俯身而上。
他高大結實的軀體宛如一座小山,完全遮擋去頭頂光亮。
雲知呼吸緊繃,四肢僵硬,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路星鳴親了親她玉白的臉蛋,聲線喑啞,黑眸幽邃深沉:「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真的願意?」
她雙眼死閉,徐徐點頭。
路星鳴眸光一暗,捏著她下巴親了上來。
女孩雙唇柔軟,塗抹在上面的唇膏散發出香甜的檸檬味,路星鳴不住吮吸摩挲,完全沉浸在那片甜美之中。
接下來便是———
和諧春風起,開車不允許;床上需拉燈,啪啪要不得。
這一夜路星鳴一刻都沒有消停過。
他抱著她在浴室欺負,接著在浴缸欺負,最後又在沙發上欺負。
雲知開始還會哭,後來連哭叫力氣都沒有了,全由著他為所欲為,為所欲為。
夜盡天明。
和煦的晨光落入屋隅,溫柔照亮一角。
臥室空空蕩蕩,地上散落的衣物早就被整理乾淨,身旁空著,路星鳴不知去了哪裡。
雲知眨了眨澀然的眼睛,支撐著痠痛的身體從床上坐起。
她現在還是很疼,四肢就像是被車子碾過一樣,除了疼就是酸,除了酸就是軟。
雲知喉嚨很痛,更感覺渴。
再一想到路星鳴對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她便氣鼓鼓的倒回到床上。
「醒了嗎?」房門被人推開,路星鳴拿了杯水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