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扭頭看了過來。
「喵嗚~」籠子裡的貓咪軟乎乎和她嚷嚷。
雲知雙眼閃過愕然,接著一點一點瞪大,她驚訝又欣喜的看著路星鳴,半天沒有動靜。
路星鳴晃了晃手上袋子,「很沉。」
雲知刷的下跳起,屁顛屁顛接過沉甸甸的兩大袋貓糧,恭恭敬敬吟迎接他進門。
「渴了。」路星鳴癱坐在沙發上,姿態和大爺一樣。
雲知立馬倒水,親自送到他嘴邊。
「肩膀有點酸。」
雲知了解,繞到沙發後面為他揉按著肩頸。
路星鳴舒服眯眼,沉浸在這難得的享受中。
小貓咪還在籠子裡沒出來,塞翁失馬一左一右將籠子包圍,好奇的聞過來聞過去。貓咪明顯爬了,眼瞳都豎成了兩條。
「路星鳴……」雲知欲言又止。
「嗯?」
她聲音小小的:「你……同意養它了。」
「是你養。」路星鳴糾正。
「我養我養。」雲知欣喜若狂,連連點頭。
她將塞翁失馬關到了它們的房間,動作輕柔的把小貓咪放了出來。
「喵~」奶貓眯著眼,又開始對著她撒嬌。
雲知眼兒一彎,笑成了太陽。
「老公,你真好。」貓在她手裡撒嬌,人對著路星鳴撒嬌。
路星鳴不作態,沉聲說:「先說好,你鏟屎。」
「我鏟我鏟。」雲知應承的痛快,「放心,以後我負責,不用你管。」
路星鳴輕哼一聲,現在答應的是利落,就怕到時候又當起甩手掌櫃,把所有事都交給他做。
自從結婚後,她明顯被養懶了。
「施主,我們給它起個名字,你說叫什麼好?」
路星鳴想了想,說:「既然是別人丟的,就叫丟丟吧。」
這名字太不走心,雲知立馬否決:「不吉利,換一個。」
路星鳴:「既然是路邊撿來的,就叫撿撿吧。」
更不走心。
雲知思索一番,眼睛一亮:「有了,叫星星。」
星星這個名字瞬間讓路星鳴蹙眉,「不行,星星會吃醋。」
這句話一語雙關,她臉蛋紅了紅,「那、路路?」
路星鳴懶洋洋掃了眼貓咪的大眼睛,「叫云云。」
「不行。」雲知搖頭,捂著發燙的臉蛋,嘟囔一句,「云云也會吃醋。」
路星鳴抿唇壓抑住笑意,「那你看著起。」
雲知摸著貓咪的耳朵,腦中靈機一動有了主意,「我們有了塞翁失馬,那它就叫焉知吧,通顏值,它又是女孩子,名字剛好合適。」
路星鳴不輕不重壓了壓下巴,以表認同。
雲知得寸進尺,興匆匆提議:「那焉知都有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再養一隻非福,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路星鳴表情未變:「我不介意改個名兒,路非福也挺好聽的。」
「……」
為了不讓自家男人改名,雲知麻溜打消了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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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上焉知後,雲知一如承諾的那樣,每天勤勤懇懇為貓咪梳毛鏟屎,逗它玩耍,然而沒維持多久,他們的生活就變成了——
「施主,該給焉知鏟屎了。」
「施主,該給焉知洗澡了。」
「施主,該給焉知剪指甲了。」
「施主,該給你老婆做飯啦!」
路施主星鳴:「……」結婚的男人可真難。
緬因貓生長週期很長,焉知在他們家生活了半年,個頭只比普通家貓大一倍,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小型犬。
它尖尖的耳朵立了起來,白色的圍脖變長,尾巴也開始長粗長長,一雙水綠的貓眼沒有小時候圓潤,反而上翹了不少,整天像個大佬一樣眯著,橫在狗窩,對著塞翁失馬為非作歹。
兩條狗子習慣性讓著大貓妹妹,任憑她怎麼鬧都無動於衷,就連向來調皮搗蛋的失馬在她面前都宛如成熟的長者。
家裡三隻聰明討喜,路星鳴的同事有事沒事就會過來擼一把,摸一摸,這裡面自然也包括顏瑟。顏瑟一來,當然少不了韓厲。
如路星鳴當初所說的,他們家真成了動物園,每天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它們可愛是可愛,能吃也是真的能吃,為了幫路星鳴減輕負擔,雲知試著開了個微博賬號,時不時在上面發幾條關於寵物的有趣影片,然而並沒有什麼關注,雲知本人也不太在乎,依舊用微博記錄著家裡大大小小的事。
時間流轉,雲知大學畢業後選擇繼續留在訓犬基地任職。
這份工作枯燥辛苦,但她乾的很開心,閒暇時間還會參與到訓犬工作上。後來基地創辦了官方賬號,由於人手稀缺,賬號暫時由她打理。
[上京三區軍犬訓練基地v:辛巴依舊很怕打針。]
影片是雲知剛讓人拍的。
畫面裡的防爆犬辛巴戰戰兢兢,老實坐著讓她打針,末了還委屈巴巴在她腿邊撒嬌。
辛巴是羅威納犬,體型健壯,撒嬌起的樣子給人一種反差萌,這條微博發出沒多久就爆了。
——啊啊啊啊我死了,軍犬都這麼好看嗎。
——只有我注意到獸醫是個小姐姐嗎?
——我把前面微博都翻了!軍犬好萌啊天!
——請問偷狗判幾年?
——獸醫小姐姐的聲音好軟!!!
「……」
官方賬號的粉絲瘋漲了十幾萬,看著每條上萬的評論,又看了看自己那頗為悽慘的私人賬號,雲知悠悠嘆了口氣。
「雲知,林醫生找你。」
「好。」雲知合上手機,小跑著去了獸醫室。
「老師您找我?」雲知走進去,不忘將門合上。
林醫生和她一樣畢業於農大,年輕時便分配到這裡工作,平常都是他帶著雲知,雲知很敬重這位老師。
林醫生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一臉喜色:「恭喜你啊,雲知。」
他的恭喜來的莫名其妙,雲知懵了一秒。
「馬上快要到建軍節了,軍事頻道準備開創一個軍旅生涯的紀錄片在建軍節期間播放,其中有一個單元是關於部隊獸醫的,你各方面做的都不錯,所以我向上面推薦了你。」
這話說完,雲知徹底懵了:「……啊?」
「好好幹,不要露怯。」林醫生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給我們部隊丟臉。」
雲知眨眨眼回過神,著急忙慌擺著手:「老師,我那個、不行的,我不行的,您還是換個人吧。」
她太容易害羞,別說上電視,就是有人讓她出鏡錄個小影片都不樂意。再說軍事頻道可是cctv親自創辦的,她、她哪敢有那個本事。
雲知緊張地滿臉通紅,李醫生笑著安撫:「我倒是想參加,但我老臉老皮,上去實在不好看。你要是去了多給我們部隊爭光,何況還能拿到錢呢。」
「錢?」雲知眼裡亮了亮。
「是啊,總不能讓你白上去。」
錢……
雲知現在就喜歡錢。
她睫毛忽閃兩下,「那、那我要回去和我家先生商量商量,他答應才行。」
聽到這話,李醫生放肆笑了出來,無奈戳了下她腦門,「小丫頭還是個夫管嚴。行,這周給我回復。」
雲知應下,退出房間。
她懷揣著心事回了家,那點小情緒自然沒逃過路星鳴的火眼金睛。
晚上洗漱好後,夫妻兩一同上床。
雲知整個人躺在路星鳴身上,搭在他腿上的小腳左右晃動。
路星鳴環著她,手上書本抵放在她的小肚子上,見她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出神,便合上書本,掐了掐她臉蛋,「有心事。」
雲知眼睛向上抬,雙手舉起揉了揉他臉:「路星鳴……」
雲知正要說話,焉知進來,扭著屁股跳上床,十幾斤重的身體壓在了雲知肚子上。
她臉色一變,路星鳴臉色又是一變。
焉知不負眾望的長成了巨貓,光是一身厚重的皮毛就能把人壓半死。
貓老大眯著眼,抱著爪爪打呼嚕。
路星鳴快窒息了,毫不猶豫把人帶貓一起推了下去。
「喵!」正舒坦的焉知不開心的露出四顆白白尖尖的小牙齒。
「焉知不能說髒話。」雲知教育,「女孩子不能罵人。」
「喵嗚——!」
「好吧,是哥哥不好,那你下次不可以罵人了。」
「喵~」焉知似是妥協,跳下床鑽出了房間,估計是去霸佔狗窩了。
望著消失的巨大一團,雲知擰了擰眉:「大姐大的脾氣好像更暴躁了。」
路星鳴頷首,他也是這麼想的。
雲知說:「肯定是被你慣的。」
「……?」
雲知又說:「你檢討。」
「……??」
成吧,他慣的,他檢討。
「今天老師找我,想讓我上一檔節目,你同意嗎?」雲知看著他的眼睛,「當然,你要是不同意……」
話音未落,路星鳴便接過話茬:「什麼節目。」
雲知言簡意賅,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聽完,路星鳴輕笑:「那你可能和韓厲上的是同一檔節目。」
雲知疑惑的咦了聲。
「他最近都在訓練,因為是第一單元,過倆天就要拍了,這倆天一直在和我吐苦水,說空閒時間都被佔據了。」
想到韓厲那不情不願的樣子,雲知噗嗤笑出了聲。
路星鳴放下書本,寵溺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髮:「這事看你,不用特意問我意見,只要你喜歡就好。」
男人特有的低沉嗓音裡有包容也有憐愛,眼神里毫不掩飾對她的支援和喜歡。
雲知心中微動,眼波流轉著羞澀,她含住下唇,慢慢滾到了路星鳴身上。
男人順勢摟住她,正想著溫存一番時,門被撞開,三隻龐大的軀體接連進入,分別佔據床上三角,將原本寬敞的大床擠得毫無縫隙。
看著這三國爭霸的局面,夫妻同時默然。
「那個……要不今天讓它們睡一下?」看著窩在懷裡的焉知,雲知小聲提議。
路星鳴深深吸氣,艱難縮排了被子裡。
雲知揉了揉焉知厚重的皮毛,翻身滾到路星鳴懷裡。
窗外月涼星疏,腳邊有狗,身旁有貓,懷裡還有她最愛的人。
「施主。」
「嗯?」
「謝謝你給我一個家。」雲知抬頭,閉上眼親了親他的嘴唇,最後緊緊抱住了他。
「雲知。」
「嗯?」
正當雲知以為他要說什麼柔情蜜意的話時,卻聽他聲響起:
「我想做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