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瑟姐。」韓厲湊近，不輕不重的又推了她兩下。
顏瑟總算醒來，睡意尚未消退的丹鳳眼緊緊盯著韓厲落在她身上的那隻手。
少年手掌寬厚溫熱，每一根手指頭都長得極其修長有力。當韓厲觸碰過來時，顏瑟心底隱約生出些許渴望。
她喉嚨動了動，不動神色斂目：「我喝多了，你扶我進去吧。」說著把家門鑰匙丟了過去。
韓厲點點頭，拉著顏瑟的手把她輕輕拽了出來。
顏瑟步伐虛浮，剛走一步就軟倒在了他身上。
韓厲臉色漲紅，「要不……我揹你進去？」
他本來也沒指望顏瑟答應，誰成想下一秒就聽到女人說——
「可以。」
「那我不會冒犯到你吧。」韓厲一本正經問。
顏瑟眸低閃過笑意，半是戲弄半是懶散的說：「小朋友，你想怎麼冒犯姐姐？」
「我沒、沒那個意思，我就是害怕……」
話還沒說完，顏瑟就鬆開韓厲的手，自己走了進去。
韓厲愣了愣，匆匆忙忙緊跟上去。
「小路說你考了警校？」在韓厲開門的這段時間裡，顏瑟雙手環胸，半依著門說。
韓厲好久才意識到她口中的小路指的是路星鳴。
想到那個討厭鬼，韓厲一張眉眼瞬間陰沉，「他話怎麼這麼多。」
顏瑟笑意深了深：「小路話不多，可能是問的人話多。」
韓厲抬頭，眸低驚訝。
顏瑟忽略他的視線，一把撈過他手上鑰匙，「小朋友別多想，我就是想問問你姑姑的情況，順道問了你一下，畢竟你當初給我的展會造成不小的麻煩。」
舊事重提，韓厲一張臉爆紅。
高二那年他收到路星鳴給的飛機模型展會的門票，他連夜坐飛機過去找夢中情人，為了追求女神，韓厲共訂了1314朵玫瑰，在顏瑟介紹模型時，韓厲對她來了場聲勢浩大的告白。
他自認做的足夠浪漫，結果被顏瑟一句「叫保安」打發了出來，回頭還丟了姑姑……
痛心。
悔恨。
早知道當初訂個飛機空中撒花瓣了！！！
「進來吧。」
韓厲從往事中抽身，跟著進入玄關。
「我這兒平常沒人來，也沒準備多餘的拖鞋，你光腳進來吧，地乾淨的。」
韓厲低頭看著許久未換的鞋。
地是乾淨的，但就是不知道他這個腳乾不乾淨。
媽的，早知道出來洗個腳換雙襪子了。
見他半天沒動，顏瑟回眸：「杵那兒幹嘛，怎麼不進來。」
韓厲梗直脖子：「我怕我腳臭。」
「……」
「……」
「那你直接進來吧，不用脫了。」
「謝謝顏瑟姐。」韓厲一雙腳在地毯上左右蹭了蹭，最後才跨過玄關。
顏瑟一個人住了好幾百平的三層別墅樓。
她經常不回來，房裡除了簡單的傢俱外再無其他，夜裡顯得清冷空寂。
「你現在很缺錢？」
韓厲皺皺眉，沒有隱瞞：「我……和在家人有點分歧，所以現在自力更生。」
顏瑟挪瑜：「當沙包？」
韓厲著急說：「當沙包那是下下策！」
顏瑟忍著笑，「會做飯嗎？」
韓厲搖搖頭：「不會，但是可以學。」
顏瑟：「家務那些會幹嘛？」
韓厲：「沒幹過，但也可以學。」
顏瑟上下打量他幾眼，突然說：「我這裡剛好缺個保姆和司機，你要是不嫌棄，可以每天接送我，打掃打掃家，給我煮個宵夜什麼的。」她補充，「管吃管住，我可以資助你上學，你覺得怎麼樣？」
怎麼樣？
那當然是——太可以了！！！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兒餅的沒事！！！
韓厲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眼底含著熱淚，「顏瑟姐，你真是個好人！」
顏瑟沒說話。
赤著腳向二樓走去。
她算是什麼好人，好的是她家那個徒弟，一門心思為這個未過門的侄子考慮。
不過……
他小姑姑真是可愛討喜極了~
顏瑟悠悠嘆氣，神色間滿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