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正中的顏瑟略顯訝然。
他變黑了，也結實不少，露出口大白牙，青澀帥氣中帶著幾分土氣，活像是電視劇裡地主家傻兒子。
一行人愣了會兒，同事推了推顏瑟胳膊，「這不是你們家小司機，又來接你了？」
顏瑟雙手插兜，沒有反駁。
韓厲握著袋子的手緊縮，瞳孔裡的光逐漸收成一個小點，他收了笑，雙唇慢慢緊抿成直線，臉部線條顯得堅硬又冷淡。
「走吧走吧，待會兒議會該晚了。」同事們拉著顏瑟上了車，留韓厲一個人在冷風中蕭條。
他失戀了。
失魂落魄在上京陌生的街頭晃盪許久，後來無處可見，走著走著又到了顏瑟家。
望著眼前那深藏在夜色中的房屋，韓厲第一次感受到挫敗。
他樂觀又天真，奉出一腔熱血，把她當做一切；他自以為是覺得顏瑟也應該是這樣，可是想想，她好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在她眼裡，她也許只是個什麼都不懂，青澀又可笑的毛頭小子。
韓厲忍下酸澀，轉身準備去學校。
回眸的下一秒，他與站在不遠處的顏瑟目光相觸。
韓厲心頭一梗，嘴唇扯開抹弧度，強打精神對她揮了下手：「呦，回來前怎麼不說聲，好讓我這個司機去接你。」
顏瑟目光閃灼，緩緩向他走來。
她拉開背包拉鏈，從裡面取出個紙袋遞過去，「生活費。」
她眉眼淡淡，容顏在燈光下顯得冷清。
韓厲心底裡的那根徹底點燃，怒極反笑，「行啊顏瑟，你這不是把我當司機，是把我當鴨了啊。不過你這嫖資是不是有點少啊？」
「韓厲……」顏瑟擰眉，低低警告「不要亂說話。」
韓厲冷冷笑了下，瞥了眼她手上的錢袋，又看向她的臉。
女人紅唇白膚，貌美冷漠。
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他扣住顏瑟脖頸，彎腰擒住她一雙唇，在她愣神中張開嘴狠狠咬了上去。
顏瑟呼痛，沒等推他，韓厲便主動鬆了手。
他低喘，眼簾半垂，居高自傲。
「祝你找到新的鴨子。」韓厲抱著東西，頭也不回的離開。
顏瑟捂嘴，神色恍惚的盯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才緩慢回神。
顏瑟看也未看的接通電話：「喂。」
話筒裡傳來急切又蒼老的聲音：「顏顏，小虎病得不行了，怎麼著也是你外甥，你看你能不能打個十幾二十萬的，再在上京找個合適的醫院，畢竟你門路多，最好讓我們住你那兒……」
顏瑟一雙眸子漸漸冷下，她低眼，嬌小的臉頰一半藏在了濃夜中。
「請問我是他媽嗎？」
電話裡一愣：「什麼？」
顏瑟咬字重複：「我說……我是他媽嗎？」
對方又氣又急：「顏瑟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那麼有錢不會見死不救吧？你哥哥家只有這一個獨苗，你只有這一個外甥，他還是個孩子，你是想看著他死啊！！！」
顏瑟勾唇一笑，聲音冷淡：「他死了我會出喪葬費，其餘面談。」再對方要憤怒咆哮時，顏瑟乾脆壓了電話，順手把號碼拉入黑名單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