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著下了地,來到浴室扭開花灑。
身上遍佈他留下的痕跡和味道,能洗掉的,她洗得乾乾淨淨,恨不得把皮也搓去一層,洗不掉的那些傷痕,她只能用衣服遮掩。
高大的落地鏡前,她轉過身,緩緩的褪下浴袍,一隻紫荊花在她的右肩上嬌豔怒放。
她弄丟了他的手鍊,他就在她的身上紋了一個,真是個‘好辦法’。
房間還沒來得及打掃,也許是陳媽可憐她,想讓她多睡會兒,所以沒忍心打擾。
她撿起那隻碎得不成樣子的手機,不但是電池,就連鍵盤都摔碎了。
拔下電話卡,又將上面摔著的手機鏈拿了下來,心上面的紅漆掉了一塊,露出裡面赤///裸裸的銀白色鋼鐵。
她小心的握在手裡,想要放進書包。
這時,北臣驍推門而入,聽見腳步聲,溫瞳別過頭不去看他。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
北臣驍看到床頭櫃上放著的一碟蛋糕,一塊兒都沒有動過。
他想讓她吃東西,最後卻是把一瓶東西扔到她腳下,「吃了它。」
然後,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溫瞳蹲下身,撿起他扔過來的這瓶藥,可不可以說他是用了心,知道她怕苦,他竟然把避//孕藥做得和她常吃的那款巧克力豆一模一樣,就連包裝都無法分辨出來。
如果她知道,他為了做這個藥,收購了那家巧克力豆廠,她會不會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可是她對他現在所做的一切早已經麻木,就算知道是他用了心,她也只會覺得無動於衷。
溫瞳將藥瓶放在桌子上,然後去拿書包。
她現在全身無力,書包拿在手裡卻沒有抓住,一滑,裡面的東西稀里嘩啦的掉了一地。
那瓶藥被帶下來,調皮的滾到了床底下,然而她只顧著搶救書本,並沒有察覺。
等她將所有的書收拾好,才從地上撿起一瓶巧克力豆,然而真正的避///孕藥卻藏在了床底,她手裡拿得這瓶,是她經常隨身攜帶的巧克力豆。
她現在即沒精神,又沒力氣,所以根本沒有去分辨。
從裡面倒出兩顆吃了,扣上蓋子放回包裡。
北臣驍擔心她會懷上他的孩子,她何嘗不比他更擔心,就算他不把藥做成巧克力豆,再苦,她也會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