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人從一早上就坐在這裡,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用不著吃飯喝水上廁所的。
溫瞳覺得這個年輕人可能是腦子有點問題,正常人誰會這樣不聞不動的一整天。
她打了熱水回來,年輕人依然還在。
她想了想,到病房裡拿了一袋麵包一根火腿,然後儘量輕手輕腳的放在他的身邊。
他仍然是紋絲不動,沒看她,也沒看那食物。
溫瞳不想多管閒事,恰巧丁丁在病房內一聲大叫,「媽媽,媽媽。」
那焦急的樣子好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溫瞳剛要走,年輕人忽然抬起了頭。
他的眼神鋒利的像是一把刀子,刀刃上還塗抹著紫色的劇毒。
他看向病房的方向,身上的肌肉忽然就崩緊了。
小傢伙屁顛屁顛的跑出來,一把抱住了溫瞳的大腿,嚷嚷著,「媽媽,舅舅剛才走神,丁丁尿褲子上啦。」
聞言,年輕人低下了頭,似乎又睡著了。
溫瞳看得很清楚,他有著一張雋秀的面孔,眉眼都很細緻,彷彿是漫畫家畫出來的,這樣的長相放在學校裡,一定是眾女生追捧的物件。
她情不自禁的就想到了洛熙,已經好久沒聽到他的訊息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那個哥哥好酷啊。」回到病房,小傢伙突然偷偷的對溫瞳說。
尿褲子是假,從門縫裡偷看到這個酷酷的小哥哥,想要跑出來一睹真容才是真的。
林東冤枉的說:「小東西,想要去看帥哥,也不要冤枉舅舅啊。」
丁丁急忙摟著舅舅的脖子,討好的蹭來蹭去,「舅舅才沒有那麼小心眼兒呢,對不對?」
「對對,就你道理多。」
溫瞳輕斥,「丁丁,以後不準撒謊,知道了嗎?」
小傢伙自知理虧,趕緊點點頭,一副知錯就改的乖順模樣。
溫瞳忍不住門外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依然坐著一動不動,像是一座雕像。
她心裡隱隱有種感覺,這個人,似乎在監視或者是在保護他們。
可究竟是監視還是保護,她也說不準。
過了十點,林東回去了。
溫瞳在床上摟著丁丁,故事講了一半兒,小家兒就睡著了。
她輕手輕腳的給他掖好被子,小心翼翼的合上漫畫書放到床頭。
伸手,想要關燈。
有人敲門,很輕微的兩聲。
她尋聲望去,就看見文澤笑眯眯的站在門口,身後站著北臣驍。
那男人的臉色還是十分難看,像是誰欠了他錢似的。
溫瞳不願意看到他,賭氣似的別過頭。
文澤快步走過來,瞥了一眼熟睡的丁丁,壓低了聲音,「溫小姐,我們來接你和孩子出院。」
「大半夜的出院?」溫瞳看向門口那個男人,他也正看著她。
文澤急忙解釋,「臣少說醫院的環境不利於小孩子的康復,所以,他給你們安排了一處新的居所暫住。」
溫瞳摸不準北臣驍的葫蘆裡賣得什麼藥,今天下午還對她又罵又掐的,到了晚上,就來向她示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比起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她更願意呆在這裡聞消毒水的味兒。
「不去。」她堅決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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