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是法制社會,言論自由,政府人員和警察都是人民的公僕,縱然權利滔天,也不可以為所欲為,有些時候,反倒地位越突出,惹上的官司就越不容易脫身。
對於媒體,可以暗中收買,甚至是惡性收購,但是絕對不能明著打壓破壞,否則,警察介入,一切都會變得非常麻煩。
在這個國家,特別是名門旺族,有時候把名聲看得要比利益還重要。
夏老太太要拖住他的,應該就是這件事。
而且,這家報社很可能就是夏家的產業。
北臣驍掛了電話,一拳擊在桌面上,眼中閃著森寒的光芒。
夏老太太果真是隻狡猾的老狐狸,跟這樣的人合作,不得不處處小心。
夏家現在還有利用價值,不能跟它撕破臉。
不過,一旦他的計劃完成,他就會一腳把它踹開。
本想留它個根基,讓它還可以名立四大貴族之內,看來,他已經沒有這個必要對他們仁慈了,腳上的泡是自己走的,禍根也是自己種下的,到時候,就休怪他翻臉不認人了。
他現在,只擔心溫瞳。
溫瞳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第一眼,她看見手邊一團白花花的頭髮,以及埋在頭髮裡滿是滄桑的臉。
她睡著,眼底卻是一圈浮腫的烏青,顯然,剛睡去沒多久。
溫瞳不忍心打擾她,所以睜著兩隻眼睛呆呆的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在回憶著昨天的事情。
她在昏迷前,隱約記得北臣驍趕來了,洛熙和夜白也來了,他們圍在他的周圍,高聲的嚷著什麼。
她聽不見,視線也模糊著,她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她想告訴北臣驍,讓他好好對待兒子,可是,她一點力氣都沒有,緊接著,就失去知覺了。
頭很痛,身上也痛,她想,她是受了很重的傷吧,要不然,怎麼連溫母也給驚動來了。
她努力的側過頭,視線落在自己吊起來的手臂上。
看那樣子,是骨折了。
她抿了抿唇,有些渇。
但是溫母守了一夜,剛睡,她不忍心打擾她,所以,只能嚥了口唾液,嗓子裡卻火燎一般的難受。
「小瞳,你醒了。」溫母睡不沉,聽見她的喘息有異樣就立刻睜開了眼。
溫瞳勉強衝她一笑,啞著嗓子喊了聲,「媽。」
溫母頓時淚流滿面,心疼的直抹眼淚,「唉,媽在呢,乖女兒,你受苦了。」
自家的女兒包得像個木乃伊似的躺在這裡,哪個母親不心疼。
「媽,水。」
「好,媽馬上去倒。」
溫母倒了水,用小勺兒喂著她喝了幾口。
喝過了水,溫瞳又重新閉上眼睛。
沒有看到北臣驍,她的心底,積了一層淡淡的失落。
這段海上之旅就像一段驚險刺激的童話。
上岸了,童話也結束了,她,該回歸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