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纖的指對準了不遠處,一個小孩兒正在啃著棉花糖,綠色的,圓圓的一大球。
她看半天了,早就流口水了。
這些日子以來,醫生要求忌口,所以,她這嘴巴跟著遭了不少的罪,難得出來,她一定要看到什麼吃什麼。
「你想要什麼口味的?」他俯下身問。
「蜜桃。」她彎起一抹笑,病容就拂去了三分。
夜白去買棉花糖了,溫瞳一個人轉著輪椅在院子裡晃悠。
因為吊著一隻胳膊呢,所以這移動的速度就跟烏龜差不多。
好不容易挪到一條長椅前,誰放了份看過的報紙在上面,她順手撿起來放在膝蓋上翻了翻。
她有些日子沒有接觸外面的世界了,也不知道最近有什麼風起雲湧的事情發生。
陳思含和星辰那邊,有林東在,一定給安排的妥妥當當,她倒不用擔心。
可是溫瞳沒想到,這些日子,的確是有事發生,而這件事的主角,竟然還是自己?
她有些震驚的抓緊了手裡的報紙,視線落在頭版醒目的標題上。
求愛不成反跳海,以死相逼。
ec總裁顯大度,英勇救人。
這洋洋灑灑上千字,將當時的情節描述的跟拍電影似的。
大概的意思就是一溫姓女子為了追求ec總裁,想方設法的混上皇家的遊輪,當面求愛被拒後,以跳海相威脅,ec總裁不但沒有遷怒她的冒失,反倒不顧生死的跳下海將她救了起來。
報紙裡只說是溫姓女子,可是下面,很快就有人挖出了很久以前的新聞,然後捕風抓影,說這溫姓女子就是當年ec總裁的地下情人,因為太貪得無厭,所以被拋棄,這次跳海,完全是有備而來。
報紙上還刊登了前些陣子,北臣驍同夏書蕾同返香閨的照片,意在證明,北臣驍與夏書蕾才是公認的一對,而那溫姓女了,不過是可恥的第三者。
溫瞳看完,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這胡編亂造的程度已經匪夷所思,讓人髮指了。
她將報紙揉成一團,丟向一邊的垃圾箱。
如果是六年前,她一定會覺得這是世界末日,可是,她已經不是當初軟弱的溫瞳,被人這樣欺壓也可以忍氣吞聲。
這件事,目的有三,抬高北臣驍、眨低她、力證北臣驍和夏書蕾之間的感情堅不可催。
能做這種事的,除了夏書蕾,還會有誰?
溫瞳冷笑,聯想起船上發生的一切,難道失火,落海都只是巧合嗎?
那這個世界也真是玄幻了。
她不是乖順的小貓,只會搖尾巴,惹急了,貓也會咬人。
溫瞳畢竟是混娛樂圈的,手頭上自然有幾個相熟的記者,她選了其中的一個約在醫院見面。
她不會對報紙上的言論進行口頭上的反駁,但是,有兩樣東西,只要一拿出來,那就夠他們受得了。
夜白拿著棉花糖,悄無聲息的從背後靠近。
醫院裡不時有病患散步經過,看到這樣一個俊美的男人,手裡卻擎著粉紅色的棉花糖,無不露出驚訝和好奇之色。
溫瞳聽見腳步聲,急忙收斂了臉上的怒火。
這件事,夜白一定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有告訴她,就是怕她會動氣,壞了身子。
對於夜白的這份體貼,溫瞳心領了。
一隻棉花糖突然放大在視線裡,溫瞳高興的嗷了一聲,用那隻好手接過來,美滋滋的模樣好像是中了大獎。
夜白心裡暗暗記下了,以後想收買她,一根棉花糖就威力無窮。
可是他不瞭解女人,女人的胃也是多變的,所以後來,夜白拿著棉花糖想要誘拐無知小女孩,註定要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