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說好了,夜白才轉過身,然後站在她面前開始解釋,「你昨天喝醉了,我接了你同事的電話去飯店接你,我想你回家不太方便,就把你帶到這裡。」
她垂著頭默默的聽著。
「你醉了,鬧得厲害,坐到床上就開始脫衣服。。。我阻止,你又來脫我的衣服。。。結果。。」他面帶歉意,「溫瞳,對不起,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又是一個喜歡你的男人,我本該走開的,可是最後我沒有把持住。。。。我。。。對不起。」
她艱難的嚥了口唾沫,臉上火燒雲一般的紅。
「我們。。。」那幾個字在喉中滾動了許久都無法說出口,她索性閉上眼睛,咬了咬牙,「我們做了嗎?」
夜白蹲下身,眸光帶著股沉痛和內疚的握著她的手,「對不起,溫瞳。。。」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她強忍著眼中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聲音都在顫抖,「我想回家,麻煩你。」
「溫瞳。。。」
「麻煩你。」她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堅定的重複。
夜白無奈,只好起身送她回去。
夜已深,街上寥寥幾個行人,行色匆匆。
溫瞳蜷在寬大的車座裡,目光毫無焦距的望著窗外。
腦海裡反反覆覆浮現的都是北臣驍臨走時那冰冷的,無情的,絕望到深淵的表情。
她的心裡突然窒息一般的痛,好像有人拿刀在用力翻絞著,血肉模糊。
「溫瞳,你別這樣,是我的錯。」夜白看到她這副樣子,難受而自責。
她像是沒有聽到,依然失神的貼在玻璃上,雪白的小臉被擠壓的變了形。
夜白無聲的嘆息,伸手,開啟車子的抽屜,從中拿出一個空瓶子。
他像是自言自語般的呢喃,「還記得這個瓶子嗎?六年前,你送給我的,很普通的一個塑膠瓶子,當時,這裡面裝了滿滿一瓶冰糖雪梨。我從小無父無母,不知道被人關心是什麼滋味,而我僅有的關心也都給了妹妹。溫瞳,你是第一個肯無私的我的好的人,也是第一個讓我喜歡上的人,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知道你會恨我,但是我一點也不後悔。溫瞳,你看到了,北臣驍有夏書蕾,他根本不是真心對你的,而我會照顧你,照顧你的兒子,溫瞳,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對你好行嗎?」
他說完,車裡的氣氛流動著淡淡的傷感。
溫瞳終於抬起眼睛,眸光深處已經沒有了平時的光彩。
她說:「夜白,我一直信你。」
夜白的心猛烈的顫抖了好幾下,她在經歷瞭如此的變故後,竟然還能用這種平靜的聲音跟他說出這樣的話。
她信他。
他的良心受到了強烈的譴責,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叫罵他的無恥與欺騙。
對面一輛車子駛了過來,他分了神,被車燈一照,急忙猛打方向盤。
一道尖利的剎車聲後,車子靠著一邊的護欄停了下來。
夜白呆坐在那裡,滿頭大汗。
並非是害怕,而是心慌。
她宛如明鏡的心靈反射著他內心的骯髒,讓他無地自容。
他啞著聲音說:「溫瞳。。。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