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瞳將自己的房間讓給方蘭,正好林東出差,她和丁丁去便去林東的房間。
溫瞳抱來一床新的被褥,一邊鋪床一邊觀察方蘭。
只見她站在床前,正在整理隨身的皮包,突然,一張照片自她的手邊滑了下來,飄落在地板上。
方蘭慌忙彎腰去撿,溫瞳卻快她一步。
這張照片她在方蘭的鐵盒子裡見過,一個穿著樸素的小男孩,手裡抱著玩具狗,這麼小的年紀,眼中就住著一片冷漠,好像不喜與人親近似的。
重新再看這張照片,她越發覺得這就是北臣驍小時候。
「方阿姨,這是你兒子嗎?」溫瞳撿起照片。
雖然她知道這必然會觸到方蘭的傷心事,但是她也想把事情弄明白,這不但關係到方蘭,還關係到她的男人。
方蘭起初有些無措,後來便慢慢的平靜下來,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小男孩的臉,聲音輕得像是鴻毛,「他是不是跟丁丁很像?」
「是很像。」
「他是我兒子,只不過。」她語氣一頓,「他已經死了。」
死了?
「他在十五年前就已經死了。」
十五年,這麼久?
「我沒有兒子了,再也沒有了。」方蘭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溫瞳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安慰。
「他雖然是個冷漠的孩子,但是他對我真的很好很好。」方蘭斷斷續續的說著,記憶的閥門被開啟,湧出的全是悲傷。
「方阿姨。」溫瞳合上她的手心,將那張照片合在她的掌心裡。
她抹了把眼淚,笑著說:「對不起,我失態了。」
「是我不好,不該問起這些。」
「我去洗把臉。」方蘭轉身進了洗漱間。
溫瞳站在原地沒有動,隱隱約約,她總感覺方蘭似乎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回到房間,她抓起手機快速的給北臣驍發了條簡訊。
「我要你小時候的照片,發來的話,明天我就去你家。」
這是對他最大的誘惑了,他今天喊了一天。
果然,簡訊剛發過去不久,他就回了,沒有照片,只有一句話,「你想要知道什麼?」
他的思維要不要這麼敏銳?
溫瞳胡亂編了個理由,「是你兒子啦,學校要搞親子活動,想要一張父親小時候的照片做成相簿。」
訊息發過去很久,他都沒有動靜,就在溫瞳想要放棄的時候,簡訊提示音響了。
「你明天真的來我家?」
他果然最惦記的就是這件事!
溫瞳無語,敷衍他,「一定去的。」
「你發誓。」
「好,我發誓。」
這男人,怎麼這樣幼稚啊。
溫瞳裝模作樣的發過誓,那邊終於有了動靜,不久,一張黑白照片發了過來。
照片上的小男孩留著短短的頭髮,身穿一件灰色的運動服,懷裡抱著一隻破舊的玩具狗。
跟方蘭手裡的照片竟然一模一樣。
溫瞳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