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來,吹得她一頭長髮飛舞,凌亂了一張蒼白的臉孔。
「上去。」男人推了她一把。
她沒說什麼,踩著破舊的木板走向前面的大船。
一進船艙,一股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伴著海水的溼腥味兒,另人作嘔。
丁丁還在睡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呼吸淺淺,安靜的像個小精靈。
這艘船在外表看來是一艘海運船,專門負責將濱城的水產運到國外,但是在船的最下方卻有一個不大的屋子,屋子裡面坐滿了年輕女子。
溫瞳被推進來,身後的大門緊接著關閉,只剩下頭頂一盞昏黃的燈泡發出慘淡的光芒。
這艘船要去哪?這些女人又是做什麼的?
溫瞳摸向一邊的牆壁,上面沾著一層溼漉漉的苔蘚,她急忙縮回手。
「媽媽。。」懷裡的丁丁嚶嚀了一聲,似乎在說夢話。
溫瞳急忙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他憋了憋小嘴兒又睡過去了。
牆角的地方還有位置,溫瞳走過去坐下來。
直到聽見船開的聲音,她才控制不住的發抖,一隻手緊緊扒著牆壁想要看清外面的世界,但是這裡沒有窗戶,沒有縫隙,只有一扇緊閉的大門。
這種恐懼像是被突然包裹在一個密封的空間,不知道要去哪裡,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怎樣的命運,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北臣驍,北臣驍你在哪裡?
北臣驍和黑百合去了濱城的所有車站和碼頭,帶著一批人四處尋找。
「喂,那是不是黑社會啊,好恐怖。」
「他們是在尋仇嗎,怎麼這麼多人,他們在找誰啊?」
「讓開。」正在說話的兩個女人被人硬生生的推開,其中一個被抓了過去,黑衣男人端詳了她幾下後猛地推開,「不是,走。」
女人被嚇得失聲,半天才反應過來,頓時嚎啕大哭,「媽呀,嚇死我了。」
「臣少,找到溫小姐的手機了。」文澤匆匆打來電話,「但是已經摔壞了,應該是從車子上被扔下來的。」
「那條路能通向的所有地方都派人去找,不要放過任何線索。」北臣驍掛掉電話,繼續開著車在馬路上搜尋。
這麼大的城市想找一個被有意藏起來的人無異於海底撈針。
「臣少,有人發現了溫小姐的錢包和摔碎的手錶。」雷祥打來電話興奮的彙報。
「我馬上過去。」
北臣驍開車趕到雷祥所在的位置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這條路上車輛稀少,隱約可以聽見遠處鳥蟲的叫聲,孤寂而清冷。
雷祥見他來了,急忙將手錶和錢包雙手奉上。
北臣驍接過來,像是接過一塊沉重的隕石。
錢包和表都在,她的人呢?他的兒子呢?
表摔得很碎,玻璃面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光luo的指標,早已停止了走動。
北臣驍握著這塊表,心中一陣抽痛,好像有人用鞭子抽在上面,一鞭子下去便是一道深刻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