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在樹林的掩護下悄悄接近了那幾個大兵,溫瞳看到他敏捷的身形像豹子一樣躥了出去,快如閃電。
「啊!」其中一個大兵慘叫一聲,喉嚨被割開。
溫瞳趕緊捂上丁丁的眼睛,不得不說,蒼月不愧是殺手出身,下手極為兇狠,通常都是一刀切向敵人的要害。
「砰。」一聲槍響。
溫瞳的心跟著顫了一顫,緊接著,又一聲慘叫,蒼月像是鬼魅一樣在那幾人中間躥來躥去,不時有槍聲傳來,震耳欲聾。
丁丁緊張的拽緊了溫瞳的衣角,無聲無息的,眼淚順著大眼睛直往下淌,孩子怕極了,小身體抖個不停,他是用怎樣強大的抑制力才迫使自己不哭出聲音。
溫瞳心疼的都快碎了,只能更緊的摟著他,她的身體也是冷的,母子倆偎依在一起,汲取著彼此身上的熱量,她捂著丁丁的眼睛,自己也不敢看,她很怕蒼月出事。
前面傳來嘩嘩的聲響,一隻潮溼的手拉起了她的手。
她猛地抬起頭,看到蒼月一身是血的站在面前,那些血有的凝結了,分不出是他的還是敵人的,帽子下面的一雙眼睛佈滿了通紅的血絲,彷彿是被惹怒了的蒼狼。
「走。」
他拉起她就跑。
溫瞳也不知哪來的力量,竟然能緊緊跟住他的腳步,當年在學校,她可是八百米都不及格的,人到了緊要關頭,總能從身體裡迸發出無窮的力量來。
她要逃出去,她要保護丁丁。
走了很久,後面的聲音似乎漸漸小了下去,溫瞳發現蒼月的步子越來越慢,完全不似剛才的矯健。
「等等。」溫瞳頓住腳步,上前察看。
蒼月目光躲閃,急忙推開她的手。
「讓我看看。」她倔強的伸手在他的身上摸索著,觸到他的腰間,他忍不住一聲痛苦的低吟,溫瞳抬起手,上面一片濡溼,是血。
「你受傷了。」溫瞳緊張的看向他,他是鐵人嗎?受傷了還走了這麼遠的路,他想流血而死嗎?
「沒。。事」他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這短短的幾個小時,是她聽過蒼月說話說得最多的一次,雖然他總是兩三個字的往外迸。
「要血流乾了再說有事嗎?」溫瞳容不得他這樣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如果放任著不管,還不等逃出去,他就流血而死了。
溫瞳將他按到一邊,「丁丁,你下來。」
丁丁立刻從蒼月的懷裡爬下來,擔心的皺著小眉頭,臉上的淚痕還沒有乾透,「蒼月叔叔,疼不疼?」
孩子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傷,自然不知道那種疼痛的感覺。
蒼月搖搖頭,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小腦袋。
再痛,也比不上他的這句關心。
溫瞳的衣服已經很破爛了,她還是撕下一圈兒綁在蒼月的傷口上,子彈是沒有辦法取出來的,但是壓迫住傷口可以不讓血流得那麼快。
蒼月的臉上冷汗涔涔,強忍著刺骨的疼痛。
溫瞳的手上沾滿了血,因為害怕和心疼顫抖著,她是第一次看到身邊的人受這種傷,那種震憾無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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