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活著,這一切才不會是鏡花水月。
溫瞳不再考慮,扒開那幾個果實放進嘴裡,簡單嚼了幾下便嚥進肚子,但願它的效果和阿青說得一樣,會讓人醜到人見人怕。
溫瞳爬起來,繼續沒命的往前跑,在這個果子的作用發揮之前,她要儘量拖延時間。
而另一邊,蒼月抱著丁丁終於逃出了叢林,看到久違的日頭掛在半空,他的臉上表現不出任何的喜悅。
回頭望著樹木參天的原始森林,眼角流露出傷感的神色。
丁丁已經哭得沒有了力氣,軟軟的趴在蒼月的懷裡,嘴裡不停的念著「媽媽,媽媽」
聲音已經啞了,卻還在不斷的重複著,聽在耳中,一陣心疼。
蒼月無法說出安慰的話,他也不會哄小孩,只能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他沒反應,依然在小聲的喊著,「媽媽,媽媽」
他無奈,抱著他往有人煙的地方走去。
這裡是f國,他不熟悉,只能順著土路一路前行,腰間的傷已經痛到麻木,血結成了一塊疙瘩,走路的時候,他有些一瘸一拐。
走了很久都沒有人,只能看見大片大片的罌栗田,花開得五顏六色,美豔之極。
他走不動了,不得不停下來休息,懷裡的丁丁已經沒有了聲音,他喊累了哭累了,已經睡在他的胸前,白嫩的臉上掛著淚痕,髒了,結成一道一道黑色的印跡,一雙小手緊緊的攥著他的衣服,死死的不鬆開。
他不知道失去母親是怎樣的痛苦,他一出生,他的父母就拋棄了他,他被送到殺手培訓基地接受殘酷的訓練,沒有人會心疼他,關心他,他像是行屍走肉,更像是殺人機器,他冷血無情,手段殘忍,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接受別人的愛與祝福,可是他遇上了這對善良的母子,他的生活被徹底的顛覆了,他懂得了喜怒,他明白了人與人之間除了冷還有愛,所以,他甘願賠上性命來保護他們,可是到了最後,他卻被她保護了。
「什麼人?」蒼月正在失神,忽然聽見花叢裡傳來一聲暴呵,說著他聽不懂的異地語言,雖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那兇惡的口氣一定是不友善的。
蒼月警惕的將丁丁抱起來,手掌一翻,亮出血跡斑斑的尖刀。
「抓住他,他是間諜。」
剛才的吼聲更大了,似乎還在呼喊同伴。
在這個到處充滿了邪惡交易的異域,沒有善良和同情,只有金錢和毒pin。
溫瞳說,她就算逃出那片森林也無法走出f國,因為這裡隨時都潛伏著危險。
蒼月不敢逗留,抱起丁丁就向前面的山崖跑去。
「快追,間諜。」
這些持槍的野軍把他當成了對方的間諜,一呼百應,立刻就有七八個人追了過來,他們的手裡都端著槍,腰間甚至還彆著手雷。
「別跑。」
有人鳴槍警告。
蒼月沒有辦法停下來,語言不通,他就算乖乖的放棄反抗也不會起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他還是會被抓,一樣會死。
「我兒子拜託你了。」耳邊突然響起溫瞳訣別時的聲音,他眸色一沉,加快了腳步。
「砰砰」
兩槍過後,空氣裡充滿了硝煙的味道,蒼月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背後,兩個槍洞正在汩汩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