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炎憶夏vs段凌風,複製老婆,五度言情
炎憶夏喜歡段凌風的時候,十七歲。
當時她還是個留著短髮,穿著校服,書包重得幾乎壓垮她半邊肩膀的黃毛丫頭。
她喜歡在男生堆裡混,看起來像個假小子,別人泡遊戲廳,她也每天在裡面跑賽車,別人打架,她也跟著往上衝,於是,她經常弄得滿身是傷的回家,站在客廳裡被爸媽罵。
炎家是開醫院的,在這個城市裡也很有名氣。
炎父說,「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生出這麼淘的女兒來。」
炎母說,「看看,能有一點像她姐姐,我們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炎憶秋坐在一旁,聽著父母的談話,笑得溫婉而淑女,「爸,媽,憶夏只是皮了一點,不礙事的。」
炎憶夏瞪她一眼,真假,她才用不著她替自己說好話。
炎憶夏處處跟這個姐姐做對,她要往東,她偏要往西,她喜歡畫畫,她就趁她不在,往她的畫上潑墨汁,誰讓全家人都喜歡這個乖順溫柔,成績又好的姐姐。
炎憶秋每次看到被搗亂的畫,都是笑一笑,然後揉成一團扔進垃圾筒,重畫。
炎憶夏就生氣了,她缺心眼嗎?她不應該跟她大吼大叫,拿著畫作去跟父母告狀嗎,可是,她沒有。
當炎憶夏再次要往她的畫上塗鴉的時候,她站在門口說,「憶夏,美的東西是用來欣賞,而不是破壞的,當你毀壞一幅畫的時候,你心裡,不難受嗎?」
炎憶夏聽了,恨恨的一跺腳,出門的時候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真瘦,幾乎皮包骨頭,這一撞險些將她撞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伸手慌忙拉住她。
炎憶秋看著她笑,「憶夏,其實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她一瞪眼,才不是!
炎憶夏又跟人打架,弄了一身傷,回到家的時候,她看到客廳裡坐著一個陌生人。
他長得真好看,長眉,高鼻樑,下巴微尖,髮絲柔軟而飄逸,他穿著手工的黑色西裝,銀灰色襯衫,襯得他的身材更加的筆挺,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看了一眼,然後薄唇勾起一個上翹的角度,他竟然衝她笑了。
炎憶夏揹著書包,身後是大片的陽光,她的臉上還有烏青,手背上也有擦傷,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突然神遊天外,不知所已。
「憶夏,快來見過你姐夫。」炎母笑呵呵的說。
姐夫?
這個男人是炎憶秋的男朋友?
怎麼什麼好東西都被她搶了,該死。
炎憶夏根本沒搭理炎母,一拎書包往樓上走去。
段凌風望著她的背影,眸色深沉。
炎母急忙打圓場,「小孩子不懂事,凌風,你別跟她計較。」
「怎麼會?」他笑得十分溫和。
「凌風,我們走吧。」炎憶秋穿著碎花的長裙,長髮上彆著一隻蝴蝶夾,像是草叢裡的精靈。
她自然的挽著段凌風的手臂,兩人一起走出大院。
炎憶夏站在樓上,冷冷的看著兩人,段凌風的視線一直專注在炎憶秋的臉上,時不時替她掖下發絲,她小鳥依人,他高大強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炎憶夏冷哼。
再次見到段凌風的時候,是在酒吧。
炎憶夏跟一群年輕小夥子喝酒划拳,划著划著,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孤獨的坐在另一側的沙發裡。
她拿著酒瓶子就走了過去,一手搭上他的肩膀,「hi,姐夫。」
段凌風看妖怪一樣的看著她,聞著她渾身酒氣,他皺著長眉,「你是憶秋的妹妹吧?」
「姐夫,難得你還記得我。」炎憶夏倒了一杯酒遞過來,「乾杯。」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來這種地方,還和那些男生鬼混在一起?」段凌風嫌棄的說。
「嘿,姐夫,這你就不懂了吧,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兒,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她柔軟的身子貼上來,「姐夫,我喜歡你,第一眼就喜歡你了,你喜不喜歡我?」
他拉開她的手,將她推到一邊,「快回家,要不然我給你姐打電話了。」
「打吧,反正她也管不著我。」炎憶夏無所謂的拿起酒杯,一口乾了。
「你瘋了,有你這麼喝酒的嗎?」段凌風奪下她的酒瓶扔到一邊,拉起她的手腕,「走,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還沒玩夠呢!」她醉醺醺的掙扎,卻掙脫不開他的鉗制,忽然大眼睛一亮,嘻笑著湊上來,「姐夫,你讓我親一口,我就走。」
段凌風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柔軟的還帶著酒香的唇就壓在了他的唇上,少女的吻充滿了草莓似的甘甜,讓他的身體猛地繃緊,他竟然沒有躲閃。
她伸出小舌,摸索著要翹開他的唇,他猛地一驚,將她推開,「炎憶夏,你夠了。」
她嘿嘿的笑起來,「原來你知道我的名字,還說你不喜歡我,你一定喜歡我的,我就知道。」
她歪歪扭扭的倒在他懷裡,瞬間人事不省。
段凌風恨恨的一咬牙,不得不把她抱起來,出了酒吧,他選了最近的一家酒店,開了間房將她扔進去後,轉身走人。
他很難相信,她跟炎憶秋真的是親姐妹嗎?一個淡得像風,一個烈得像火。
出了酒店,他看到對街昏暗的燈光下,一個醉漢正在調戲晚歸的女營業員,一想到獨自在酒店裡爛醉的炎憶夏,他罵了一聲,返了回去。
段凌風覺得自己是瘋了,竟然留下來照顧了這個醉酒的女人一個晚上,被她吐了一身,還要被她亂摸亂咬亂親,他真的要瘋了。
一早,炎憶夏酒醒,看到坐在一邊,臉色陰沉的段凌風,她大叫一聲,「啊,非禮啊。」
抱著被子就往後縮。
段凌風冷冷看她一眼,「就算非禮,我也找個女孩子非禮,而不是一個假小子。」
他長身而起,「行了,你醒了,自己回家吧。」
說完,他就要走。
炎憶夏急忙從床上蹦下來,從背後抱著他,「姐夫,我說我喜歡你,這不是醉話。」
他掰開她的手,「回家去跟你姐說吧。」
切!
段凌風出門,炎憶夏就追出去,像只跟屁蟲一樣的跟在他後面。
他快走,她也快走,他慢走,她也慢走。
段凌風終於忍無可忍,掐著她的胳膊質問:「炎憶夏,你吃錯藥了,我是你姐夫,你讓你姐看到了,她怎麼想?」
她歪著腦袋,說得一本正經,「就是因為你是我姐夫,我們在一起才沒人會說道啊,姐夫保護小姨子不是應該的嗎?」
段凌風崩潰了,「你愛跟就跟著吧。」
於是,只要段凌風一下班,就可以看見廣場上那個揹著書包,留著短髮,不停數地磚的女孩。
「姐夫,我來接你下班。」
「段總,這是?」秘書不解的問。
他頭疼,只好說:「我女朋友的妹妹。」
「哈嘍。」炎憶夏跟他的秘書打招呼,「我叫炎憶夏,你叫我小夏就行。」
她上前挽住段凌風的胳膊,「姐夫,我們去吃什麼?」
秘書張大嘴巴,這是。。。姐夫跟小姨子的愛情故事嗎?
炎母看出炎憶秋的不滿,於是私下跟炎憶夏說:「憶夏,你幹嘛老纏著你姐夫?你姐都不高興了。」
「我就是喜歡他啊,我姐不高興?她可以跟我公平競爭嘛,反正他們也沒結婚,我是可以挖牆角的。」
「你。。。」炎母讓她氣到不行。
「媽,就算結了婚,還有離婚的呢,這年頭,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你更看好我們哪一個啊?」
「死丫頭,讓你氣死了,不管你了,你們愛怎樣怎樣吧。」
「這就對啦。」炎憶夏在炎母的臉上親了一大口,轉身,白嫩的小臉上卻罩了層淡淡的憂傷,不管他怎麼努力,段凌風就是不肯搭理她,嫌棄她像是嫌棄小貓小狗,她是樣樣都比不過炎憶秋,那又怎樣,愛是沒有國度沒有血緣更沒有長相限制的。
炎憶秋終於跟炎父炎母提議,讓憶夏出國吧,國外的教育水平更先進。
於是,炎憶夏二十歲的時候,段凌風終於可以擺脫她了,她去了國外念醫學。
而他跟炎憶秋的感情持續升溫,兩人幾乎好事將近。
炎憶夏和炎憶秋的關係仍然是不慍不火,她每次回來,只要看到段凌風,就會纏在他身邊,姐夫長姐夫短的叫個不停,不過,總是時間短暫。
三年後,炎憶夏在炎家的醫院做了醫生,在師傅的指導下,倒也小有成就。
她依舊是齊耳的短髮,簡單的穿著打扮,比起幾年前,成熟中又帶著小女生般的俏皮,醫院的一些單身男醫生都對她趨之若鶩。
「段凌風,我喜歡你。」她發完簡訊,便將手機一放,做手術去了。
等她手術回來,看到段凌風回覆的簡訊,「我馬上要跟你姐結婚了。」
她臉色一沉,再也笑不出來。
婚禮定在一週之後,她陪炎憶秋去選禮服,她穿上禮服的樣子真漂亮,像是童話裡的公主,她即將要嫁給她最愛的人了。
「憶夏,好看嗎?」
「不好看。」她冷冷一哼,不管炎憶秋穿什麼,她都說不好看。
炎憶秋也不在意,指著其中的一件白色婚紗,「就要這件了。」
炎憶夏這幾天的心情不好,所以,今天輪到她值班時,她心不在焉的翻著童話書。
童話裡都是騙人的!
她將書一扔,有護士跑進來,「炎醫生,有急診,車禍。」
她聽了,急忙跑出去。
當她看到躺在手術檯上鮮血淋淋的人時,頓時驚呆了。
是炎憶秋。
怎麼會這樣?
「炎醫生,準備手術吧,病人快不行了。」護士催促。
「好。」炎憶夏馬上戴上手套。
她拿起護士遞過來的止血鉗,突然手一抖,竟然拿不穩。
她努力平復了一下,深呼吸,終於拿起鉗子。
病床上炎憶秋雙目緊閉,氣若游絲,重創的地方在腰部,內臟多種破裂。
鉗子又掉了,掉在炎憶秋的身上。
她發現自己手抖的厲害,不但手抖,身子也在抖,她幾乎站立不住,不得不扶著床欄。
「炎醫生,你怎麼了?」護士奇怪的問。
她大汗淋淋,還沒有做手術,卻像是虛脫了一樣。
躺在這裡的是她的姐姐,雖然她一直對她印象不好,可也是她最親的人。
她說,美的東西是用來欣賞的,她很美,可現在殘破不堪。
不行,她做不了,這個手術她做不了,她連鉗子都拿不住。
「主任呢,快打電話讓主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