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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傷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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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說不清哪裡好,

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

01

林初見的訂婚宴之後,我過得有些渾渾噩噩。

原本以為可以藉由努力工作去忘記那些不願面對的事情,可倒霉的是,接下來的工作我還是免不了要跟徐婭心和林初見打交道。在跟他倆合作時,徐婭心總是有意無意地跟林初見親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讓我難過至極。也因此我的工作中接連出了幾個錯誤,雖然都不是致命大錯,但足以讓林初昱暴跳如雷了。

人真是種奇怪的動物,在公司的時候還因為我工作的紕漏,將我罵得狗血淋頭的林初昱,在離開公司之後立馬換上了另一副嘴臉。

就像此刻,他的車停在我面前問:「去哪兒?我送你。」

「林經理,我想我們不順路。」我拒絕說。

「在我這裡沒有順路不順路,只有我願不願意送。」林初昱一副霸道總裁的口氣。

我實在不喜歡這種太把自己當回事兒的人,不由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再次拒絕了他。

可即便我已經拒絕了幾次,林初昱也絲毫不氣餒,我走一步,他的車就往前挪一下,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其中有不少是我們公司的同事。他們看到我和林初昱僵持的情形,不知道又會在公司引起什麼傳言。

不想在公司再添是非,最終我還是坐上了林初昱的車,我剛想要跟他說清楚,讓他不用再對我說那些讓人不明所以的話,他卻先開口了:「黎鴿,你不用躲我。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既然你和林初見已經結束了,那麼不妨考慮一下我,我會證明我會比林初見更適合你。」

「林經理,您不要再開玩笑了。在工作中,我很欣賞您,可這並不代表我覺得我們會在私人感情上有所發展。」我認真地說。

「黎鴿,林初見已經和徐婭心訂婚了,你還在妄想些什麼呢?」林初昱把車速放緩,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直視前方,語氣中帶著令人壓抑的不甘與憤恨。

我壓根兒就搞不懂林初昱對我的感情,他幾次三番向我示好,希望我能和他在一起,可是在我倆的相處中,我絲毫感覺不到他對我的喜歡,總覺得他對我的示好是一種較勁兒。

跟誰較勁兒?林初見嗎?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我不想摻和到他們兄弟之間的矛盾中。並且我不是那種可以在沒有忘記一個人的時候,就能嘗試著去接受另一段感情的人。

至於忘記,誰知道會是何年何月呢?

或許是車裡的氣氛太過尷尬,車子開了沒多久,我就藉口有事讓林初昱停車。

「林總,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謝謝您!」我慌亂地想要開車門。

在開啟車門那一剎那,我聽到林初昱說:「不管你是什麼態度,我一定會得到你。」

聽到這句話,我落荒而逃。

林初昱在工作上有很多優點,可是對於他這個人,哪怕已經共事這麼久,我也完全看不透,且不敢靠近,因為每一次靠近,都會讓我覺得壓抑而不安。

更何況,對於林初見,我始終無法釋懷。就如歌裡唱的那般,有的人說不清哪裡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

這天晚上我在床上輾轉反側想了很久,幾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頂著一對大黑眼圈,走進了林初昱的辦公室,將一封辭職信遞到了他的面前說:「林經理,我想辭職。」

原以為林初昱不會輕易放我走,誰知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冷著臉說:「好。」

沒想到辭職竟然如此順利,我跟琳達姐和周瑤道別的時候,她倆都是一臉的震驚,但也沒多問什麼,只是祝福我以後一切順利。

收拾好東西從公司出來,回頭看那座熟悉的大樓,想著那時候,我跟易甜因為通過這裡的面試而興奮不已,以及第一天上班到後來的慢慢熟悉,都覺得像做夢一樣。

想著剛進公司時候的懵懵懂懂,專業被各種人吊打,到後來擁有團隊意識,跟大家一起完成一個節目的策劃,跟進所有節目的流程。

我不知道這樣的辭職算不算一種魯莽,但我總覺得,但凡經歷過,總會留下什麼。

我還是應該慶幸能夠在這樣的公司待過一陣子。

離開公司成為無業遊民的日子真的很空虛寂寞冷,我每天無所事事地在校園裡轉悠,看到熟悉的人喊我「學姐」,就有一種自己已經蒼老的感覺。

那一天,我剛走出宿舍樓,就在樓下見到了黎秋陽。他像是在那裡等了很久,見我出來,他跺一跺站得有些麻的腳,臉色有些沉重地朝我小跑過來。等真正站到我面前時,又是一臉的欲說還休。

「怎麼了?」我先開口。

「姐,你和易甜電話怎麼都打不通啊?」黎秋陽的語氣有些焦急。

聽到他的那聲「姐」,我頓時想起在林初見的訂婚宴上,周瑤將我和黎秋陽的關係和盤托出後周圍人的譏諷的議論,頭開始抽痛起來:「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姐?我手機沒電了,一般也沒人找我,不想充電。易甜出去了,手機忘寢室了,大概也是沒電了吧,你要找她就在這兒再等會兒。」

「我不找她,我找你。」黎秋陽皺著眉頭說道。

我有些訝異:「找我?有什麼事兒?」

黎秋陽似乎有些猶豫,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爸住院了,他想見見你。」

「什麼?」雖然我對爸爸心裡還是帶著怨恨的,可一聽到他生病,所有怨恨都變得不重要了。我抓住黎秋陽的胳膊,著急地問,「什麼時候的事兒?什麼病?嚴重嗎?醫生怎麼說?」

曾經以為背叛是無法癒合的傷口,可是在親情面前,所有的傷口都會悄無聲息地癒合。

我關心著那個我叫爸爸的男人,哪怕我不願承認。

「姐……」黎秋陽頓了一下,又繼續說,「你彆著急。醫生說爸爸是胃癌初期,只要切除病灶就不會擴散,恢復好了之後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原本爸爸不準備告訴你,他擔心會影響你的工作,可一想到明天要做手術,爸爸他怕萬一……他還是想在手術前見見你。」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他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了?」聽到「癌」這個字時,我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我……我怕你還在恨著爸爸。」黎秋陽沉默了一會兒。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們先去醫院看爸爸。」說完,我拉著黎秋陽往學校外走去,心裡不斷地安慰自己,幸好只是癌症初期。

我和黎秋陽打車到醫院,一路上各種催促司機,下車時被臭罵了一頓,可我一點火氣都沒有,此時,我只想要快點到爸爸的身邊。

一走進住院部,就看到很多病人插著引流管走來走去,我跟在黎秋陽身後走進病房,張阿姨正坐在床邊跟爸爸聊天,見我進來,她臉色暗了一下,冷不丁地衝爸爸冒出一句:「你的孝順女兒來了。」

「孝順」兩個字是加了重音的。

病床上的爸爸面色還算正常,來的時候黎秋陽也跟我解釋過,做手術之前除了不能吃飯外沒什麼問題,跟正常人一樣,只是手術後身上會插一段時間引流管,初期可能會痛得厲害,需要人二十四小時看護著。

想到這個曾經為我遮風擋雨的男人要這樣被病痛折磨,我的眼圈禁不住紅了。

我不想在這種場合和張阿姨吵架,沒有理會她的挑釁直接走到爸爸身邊,說:「爸,我這段時間太忙了,一直沒有回去看您,您自己要注意好身體啊!」

「忙不是逃避孝順的藉口。」張阿姨又來了一句。

我也是有點不懂,這個女人平日裡不是總愛裝出一副溫柔賢淑的樣子嗎?怎麼今天句句話都針對我。

看了黎秋陽一眼,他也是一臉無奈。

有些人,你是想避都避不開。可我今天沒心思和她糾纏:「我今天是來看爸爸的,不想跟你吵架。」

只是我不想鬧事,不代表別人就能放過我。

「你的意思是我在找茬?」張阿姨站起來,衝著爸爸說,「老黎,你看看你這閨女,長輩說一句都不行!你說說,你胃疼這段時間,是誰整天提心吊膽地守著你?是誰每天忙裡忙外地照顧你?要不是我和秋陽發現問題及時送你到醫院,搞不好癌症就不是初期了。再說說你這個孝順女兒,她從家裡出去這麼長時間,有主動給你打過一次電話問候過你一句嗎?我就不明白了,她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要事事想著她?這麼多年,可都是我娘倆兒受委屈……」

「好啦,我這還沒死呢,你就在爭些什麼?」爸爸有些生氣,喝止住張阿姨。

張阿姨見爸爸生氣了,便悻悻然閉了嘴,但臉色還是陰沉沉的。

聽到張阿姨那些話,我忍不住冷笑道:「您憋了這麼多年,假裝無慾無求的,這會兒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吧?」

「黎鴿,你胡亂說些什麼!」張阿姨大概沒想到我會說這樣的話,氣急敗壞地驚叫起來,也顧不上我爸是不是生氣了。

「你們要吵架出去吵,病人明天手術,需要休息。」在一旁給鄰床病人打針的護士衝我們輕喝道。

張阿姨給我使了一個眼神,示意我出去說,黎秋陽也跟了出來。

樓梯間內,張阿姨開門見山地說:「黎鴿,你爸這情況,雖說是初期,但誰也說不準明天上了手術檯之後會是什麼情況,你爸已經跟我初步交代了一下他手頭存款和房產的分配計劃,但我覺得不合理,咱們今天就敞開來談談怎麼分配吧!」

「我爸這還沒死呢?您至於吃相這麼難看嗎?」沒想到張阿姨竟會這麼赤裸裸地跟我爭家產,我不覺替我爸感到心寒。

「我吃相難看?我沒名沒分地跟了他這麼多年,我不替我自己爭,也得替我兒子爭,這怎麼就難看了?」張阿姨不再溫柔,像個錙銖必較的潑婦一樣質問我,「你父母離婚的時候,你媽已經分走了你爸一大半財產了,他原本就沒剩下多少,現在還要分一大半給你,我不同意,絕對不同意。」

「張阿姨,看來我爸沒有告訴過你,我家的家產,我媽賺得多。也是,男人在出軌的時候總喜歡誇大自己的能力,不然怎麼會有蠢女人奮不顧身?」我冷笑著看她,「你有什麼臉說你不同意?再說了,你就算不同意,你去找我爸說啊,在我面前囂張個什麼勁兒?我如果是你,我一定會當一個好繼母,最好能把我感動得跟電影裡那樣,哭著喊著叫你媽,或許,我就會主動放棄繼承權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典型一個惡毒後媽,你覺得我會退讓?」

「你……你說我惡毒?我惡毒會這麼多年不吵不鬧,任由你爸爸對你和你媽無微不至地照顧?黎鴿,我自認已經夠對得起你和你媽了,如果不是我一直不爭不搶,你能和你媽過那麼多年安穩日子嗎?」她被我嗆得臉色很難看,身子都因為生氣有些顫抖。

我被張阿姨的話氣笑了:「您的三觀實在是太有意思了,照您這樣說,我還得謝謝您這麼多年放了我和我媽一馬?您不是偉大嗎?怎麼這會兒不再繼續偉大下去,要和我爭?」

「我爭?我爭那些有什麼用,我是為了我家秋陽,這孩子從小吃了太多苦,事到如今,他還處處替你著想,我不替他爭,他就會一無所有!」

「張阿姨,要是你直接承認你當初當小三,就是看上我爸的錢了,我還能高看你幾分,你現在這個樣子,拿著黎秋陽來裝可憐博同情,真讓人噁心。你現在知道黎秋陽吃苦了?那你當初幹嗎要生下他?讓他一輩子都要揹負私生子的名分見不得光?」

有些人,得到的已經夠多了,可是她不滿足,希望所有一切都是自己的。她拼盡全力地掠奪,卻不知真的擁有一切後會不會有想象中幸福。

「黎鴿,你別這麼說,她是我媽。」黎秋陽終於忍不住出聲,「不管怎麼說,她也挺苦的,都是為了我。」

「你的意思是,我錯了?」聽他這麼說,我的心涼了半截。平時一口一個姐地叫得親熱,可真正出現矛盾了,我就變成了黎鴿,他旗幟鮮明地站在他媽媽那邊。

「我不是那個意思。」黎秋陽眉頭緊緊地皺著,為難地解釋,「爸爸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我可以做任何事補償你,真的,任何事,我只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對我媽好點兒,不要總是說那些難聽的話傷害她。」

「傷害她?黎秋陽,我知道她是你媽,可是你能不能搞清楚是誰傷害誰?還有你是要告訴我,你這段時間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補償我,為了讓我對你媽好一點兒嗎?」我看著黎秋陽,過去的種種跟幻燈片似的在眼前晃過,晃花了我的眼。

醫院的消毒水味太燻人了,不然我的眼睛裡怎麼會酸澀得想要落淚呢?

「黎鴿,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把你當姐姐的,真的……即使沒有我媽的事情,我也會一樣對你好。」

我看著黎秋陽慌亂地解釋著一切,他不知道,在他站在他媽身旁指責我的時候,所有的解釋在我面前都毫無意義。

我原以為黎秋陽對我的好,只是單純地覺得我倆同病相憐,都是上一輩狗血感情糾葛的受害者,我們倆是堅定地待在同一個陣營裡的。可現在發現,我太天真了,我的陣營裡從來都只有我一個人,而黎秋陽自始至終都是站在他媽媽那邊的,就連對我的好,也只是為了我能多體諒他媽媽一些。

是他替他媽媽來受苦贖罪的意思嗎?

對不起,我不同意。

「你們不用多說了,爸爸現在還好好的呢!你們要是有本事,就在他活著的時候好好照顧,讓他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們。」我看著張阿姨和黎秋陽,心無比累,「明天手術的時候我會來,手術之後我會請專門的護工來幫忙照顧。有什麼事情,我會讓護工通知,以後我們大家就不要有聯絡了。」

最後一句話我是說給黎秋陽聽的。

「姐……」黎秋陽叫我。

「不要再叫我姐了,你好好照顧爸爸吧,我先走了。」我拒絕了要送我離開的黎秋陽,一個人走出醫院。

樹上最後一片枯葉飄下,不知不覺已經冬天了,風無比凜冽呢,我裹緊風衣,一個人走入風中。

02

我爸做手術的時候易甜也來了,她知道這個時候的我最需要陪伴。

原本說是三個小時的手術,硬生生拖到四個小時才結束,醫生把家屬叫到手術室旁邊的小房間,展開藍色的滿是血的手術服,裡面包著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看得我直噁心。

也還好有易甜一直陪著我。

醫生用手術刀撥弄著說:「這就是病變的部分,已經全部切下來了,沒有擴散,你們家屬可以放心了。」

我徹底鬆了一口氣,從房間出來,我癱軟在長椅上,過好久都沒有力氣站起來。

爸爸從手術室被推出來,張阿姨和黎秋陽就迎了上去,他們拉著他的手,絮絮地說著話,我有一瞬間覺得,在這個家裡,我只是一個外人。

爸爸被送進重症監護室病房之後,黎秋陽站在了我面前,他猶豫著張了張嘴:「姐……」

我站起來對他和他身後怒目看著我的張阿姨說:「住院的錢需要多少我都會直接打過來,至於我爸生病這段時間的照顧問題,我之前說了會請護工,你們不用擔心。我先走了。」

「姐,我跟你一……」

「秋陽,跟我去醫生那兒!」

黎秋陽原本還想跟我多說幾句,可是迫於他媽媽的壓力,他還是收回了想要說的話,跟他媽媽往醫生辦公室走了。

易甜想要上前拉住黎秋陽,被我制止了。我跟她簡單說了我和黎秋陽之間的問題,讓她不要管我們家庭那些亂七八糟理不清的破事兒,免得影響她和黎秋陽的感情。

易甜遲疑著答應了,轉而告訴我說最近有一家傳媒公司在招人,我各方面要求都十分符合,建議我去試一下。

沒想到我只是跟易甜稍微提了下我辭職的事,她就如此放在心上,我感動地抱了抱她。

回去之後她就把招聘的所有資訊都發給了我,看著上面的文字,我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去試一試。

爸爸從重症監護室轉入普通病房的時候,我藉著帶護工過去的名義見到了他,他躺在那裡,一直迷迷糊糊的,說出的話也是含糊不清。

病房裡新來的病人沒話找話地問我:「小姑娘,你是這家的親戚嗎?哎喲,我告訴你喲,他現在不難受,等麻藥過了就有得疼了,我爸爸以前就這樣子過。」

「是嗎?謝謝提醒啊!」

親戚嗎?

也是,張阿姨和黎秋陽在病床前忙來忙去,我想要上前,護工也說我幫不上手,比起我,護工更像是近一點的親戚,我是那個遠房的。

爸爸徹底醒了,進入康復期之後,我放心了許多,決定去新公司面試。經過初試、複試,在半個月之後,我收到了公司讓我去正式上班的電話。

然後……

我在我的頂頭上司辦公室裡,看到了林初昱。那一刻,我真的很想衝到公司門口看一眼,我進的公司到底是新公司還是橙子傳媒。

林初昱一點都不吃驚地坐在老闆椅上,手裡轉動著一支筆,輕笑著問我:「怎麼?很吃驚?」

我點點頭,當然吃驚了!他可是橙子傳媒的王牌,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就跳槽到一家二線的傳媒公司?

林初昱衝我特邪魅狷狂地笑,好像這種跳槽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

「黎鴿,感動嗎?為了追求你,我放棄了優渥的工作來到這裡。」眼前的他似乎變了一個人,常年陰冷的表情竟然有了一絲鬆動。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他追我是另有目的,但這一刻,我竟然感覺出那麼幾分真心。這幾分真心,讓我心裡的壓力更大了:「林初昱,你這樣會讓我很有壓力的。」

「我既然做出了決定,就說明這個決定是值得的,你不用有壓力。」林初昱竟然柔聲安慰我,「黎鴿,你遠比你想象的在我心裡要重要。」

「可是……」

「好了,敘舊結束。」林初昱站起來對我伸出了右手,「接下來的日子咱們又要一起奮鬥了。」

見林初昱如此大方,我也不好再扭捏,伸出了右手和他握在一起:「你好,以後請多指教。」

為了慶祝我找到了新工作,易甜請我吃了火鍋。

那一晚送我去火鍋店的林初昱也被易甜拉了進去,兩人餐就這麼變成了三人食。

喝了幾杯酒之後,大家就原形畢露,我和易甜在沙發上癱軟著,只有林初昱仍舊跟個雕塑似的,挺拔筆直地坐在那兒。

「你是不是有什麼特異功能啊?不然是怎麼做到人生沒有一丁點兒鬆散的時刻啊?」我問道。

因為林初昱換到這家公司後,脾氣似乎好了很多,我跟他說話也變得隨便了幾分。

林初昱雖然坐得筆直,但是神情倒是放鬆不少。

「我媽小時候一直教育我,男人就應該有男人的樣子,不要東倒西歪,隨時隨地都要保持理智,這麼多年我一直記著。」

「這一點你跟林初見就完全不一樣,那傢伙每次喝完酒就跟灘爛泥似的搭在我身上……」我本來是順口說的,可說著說著感覺心微微縮緊地痛,便拿起酒灌了好大一口。

林初昱沒有接我的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我。

易甜靠著我的肩膀,眼神有點迷離和閃爍。

「黎鴿,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黎秋陽哦!」

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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