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這顯而易見的排斥跟冷漠不由得讓許晴十分的侷促,這話要是別人說的,許晴也不想再理會這種陰陽怪氣的人,可是偏偏是對她有恩的程溪說的。
許晴對此心裡不悅便也只能忍下,她賠笑的問程溪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
程溪沒應聲,就這樣的走開了,背影挺得筆直而孤傲。
待程溪走後,許晴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起來,原本散發請柬的高興被這個小插曲所衝散,她真的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程溪了。
從不久前,程溪對她說話的語氣就是夾槍帶棒的,突然的就變得很難相處。
明明以前並不是這樣的。
為什麼突然就這樣的改變了,完全的毫無徵兆,讓人難以意料。
等到程溪走遠之後,許晴收回目光,眼神在林然身上停頓了一會兒,她想到江子楓之前因為腸胃炎在住院,便詢問林然江子楓的康復情況。
林然本就剛剛一直不敢看向程溪,態度有些躲閃,這下被許晴猛地一詢問起江子楓的近況來,先是呆了片刻,這才回復說:「江子楓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吧,就是臉色不太好看,休養個幾天應該就能出院了。」
許晴聽著,心裡思忖著是不是因為她沒有去醫院裡面看望江子楓,所以程溪才覺得自己沒有禮數,這才對待自己態度輕慢的。
畢竟林然的成績都是靠江子楓輔導上來的,人家現在生病了,她在這裡不聞不問,顯得太不合適。
許晴這樣一想著,便開口說要跟林然買些禮品去醫院裡面看望江子楓。
林然聽這話,下意識的阻止道:「媽,也沒有這個必要吧,之前我跟張浩去看望江子楓了,他恢復的挺好的,看著馬上都要出院了,你何必要再跑一趟呢?」
「你這孩子就是不懂事,不管江子楓生的是什麼病,我都是應該要去看望一下的。別人之前這麼盡心盡力的輔導你,眼下他生病住院了,咱們不去關懷看望一下,別人會有意見的。」
許晴指的是程溪剛剛的冷漠態度,就與這件事情有關。
林然沒有聽出這層意思,只是兀自的小聲嘟嚷著:「能有什麼意見嘛?有意見也不是因為你。」
「什麼不是因為我?」
許晴耳尖,聽清楚了林然的話,她頓時便神色一本正經起來,詢問林然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然見許晴逼問,頓時便唯唯諾諾的不敢答話。
許晴原本還沒覺得林然有什麼不對勁,眼下看她這樣的態度,很顯然她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聯想到程溪對自己驟然降溫的態度,許晴當即便厲聲逼問林然,「你是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事情惹得程溪阿姨生氣了?你給我老實交代。」
林然一聽這話神色更是不自然,她真沒有想到自己媽媽這麼敏感,一下子就聽出來問題的關鍵。
眼下被許晴這樣的一再逼問著,林然見也瞞不下去,索性便老實交代說那天將子楓住院,其實是跟她和張浩一起喝酒鬧得,而且她之前欺騙了程溪阿姨,後來被張浩兜底給出賣了。
所以她剛剛才一直不敢去看程溪的臉色。
許晴一聽這話頓時氣憤不已,她斥責著林然,「你好端端的去拉著江子楓喝酒做什麼,你跟張浩他們一貫胡鬧成習慣了,但是江子楓跟你們是一類人嗎?你喝酒也不看看物件,非要帶著江子楓去幹什麼!」
許晴並未斥責林然喝酒,只是埋怨她無端的拉上江子楓一起喝酒。
林然聽著許晴嘴裡那句她跟江子楓不是一類人覺得彆扭,雖然她也覺得自己跟江子楓的差距大,可是被自己母親用如此自然而然的語氣說出來,她心裡很不好受。
她不服氣的頂嘴:「媽,江子楓跟我也差不多吧,我也沒覺得我們是兩類人。」
「那是你自我感覺太良好了。」
許晴沒好氣的呵斥她一句,心思還是轉向她跟程溪的嫌隙上,她如同恍然大悟般的開口:「怪不得我說程溪最近好像對我很有意見,弄半天江子楓住院還是因為你,人家就一個寶貝兒子,還對你有恩,你把被人弄住院了,她自然對我沒有什麼好臉色。」
許晴憂心著這件事情,說著說著又冷下臉來,囑咐林然一會兒跟她去醫院看望江子楓,順帶的給程溪和江子楓道歉去。
林然本來就被許晴剛剛的話語給傷了自尊心,眼下聽她這麼說,哪裡肯應?
她下意識的便拒絕,「媽,你太誇張了吧?我才不去道歉呢,我跟張浩都去看望過他了,也算是道歉了吧。再說了,這事兒錯又不在我,是張浩灌江子楓酒的,要道歉也得他先開始,我才不第一個衝上去呢。」
「你做錯事還有理了。」許晴變了臉色,伸手便一巴掌拍在林然的後腦勺上,厲聲的罵:「如果不是因為你,張浩好端端的怎麼會跟江子楓喝酒,他們兩個根本就不熟悉,你還敢說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林然捂著後腦震驚的看向許晴,其實許晴打的力道不大,腦袋並不是很疼,但是她表現出的疾言厲色有些傷林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