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抱著膝蓋坐了好半天。
林然聽著客廳裡漸漸地沒有響動,父母似乎都去睡覺去了。
她此刻一天未曾進食,胃裡餓的都在發疼,可是她不想出門去冰箱裡翻找食物。
許晴的那句‘冤孽’真的是刺傷了她的心,她心裡想,從此刻開始,她再也不想呆在家裡,也不想再吃她做的任何飯菜。
所以即便她知道冰箱裡極有可能剩餘著剩飯剩菜,她也不想去翻找了。
反正她回家來,也沒有人在意她到底有沒有吃東西,他們只是急著向她身上撒氣而已。
林然想著,又覺得內心一片灰暗,原本在江邊升騰起來的那一點的快樂,也很快的消失不見。
林然倒在床上,什麼都不想的選擇睡覺,睡到凌晨的時候,她完全是被餓醒的,胃裡分泌出大量的胃酸,真的好餓。
林然忍受不了,還是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冰箱裡,琳琅滿目的各類吃食,就算是不吃剩飯剩菜,也有面包、餅乾、牛奶跟羊肉乾。
林然望了一眼,雖然內心裡垂涎三尺,卻還是關上冰箱,她不想吃許晴買來的東西。
在臥室裡到處翻尋,終於在抽屜裡找到兩包泡麵跟三根火腿腸,這似乎是很久之前買的,一直擱在這裡沒有拆過包裝。
林然拿著包泡麵就去廚房裡燒水泡著來吃,泡椒爆辣牛肉麵的味道真的特別辣,吃一口林然覺得有點兒難受。
原來一天沒吃東西,突然吃辣胃裡會這麼的不舒服。
那麼從來沒有喝過啤酒的江子楓,那天突然喝酒也是這麼的難受嗎?
林然想到這裡,猛的驚覺自己竟然又想到他,她搖搖頭,甩開這樣的念頭,當即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泡麵,回房就矇頭大睡。
誰也不想,誰也別煩我。
一夜睡得迷迷糊糊,似醒非醒,很多人在她腦海裡如同走馬觀花的掠過,頭痛得很。
後來林然是被人推醒的,她睜眼,見程溪正穿戴整齊的坐在床邊。
程溪見林然醒了,指著腕間的手錶沒好氣的對她說:「都九點多了,你還在睡,昨晚就你睡得最早,起的比誰都晚。」
程溪順口又開始嘮叨她,她說完便走到林然的衣櫃前,左右挑了好半天,這才挑出一條淺藍色的及膝連衣裙,她將裙子上下翻看著覺得很滿意,便拿了出來。
這條裙子是她跟林然在高考後逛街買的,還一次都沒有穿過呢。
程溪將裙子擱在林然的床頭櫃上,臨走前又囑咐著她說:「你趕緊起來把早飯吃了去酒店,中午你的升學宴就開始了。」
程溪說完,轉身就走。
林然看向她的背影,程溪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旗袍,整個人顯然是精心打扮過,就連平日裡捨不得戴的翡翠項鍊今天都拿出來佩戴了。
林然望著她,直到程溪的背影徹底離開她的房間,她這才收回視線。
將目光轉向床頭櫃上這條藍色裙子上,林然伸手就把裙子丟在地上,她不會穿的。
從房間裡走出來,程溪見林然穿著一套棉質短袖配牛仔短褲,當時就一下子不滿了。
「你怎麼不穿那套裙子,我都給你找出來,穿那套顯得淑女有氣質。」
林建國一聽這話頓時也把目光投向林然,眼神里自然是對她的著裝也是不讚許的,只是沒有開口講話。
林然看向程溪,一字一句的說:「不想穿,不自在。」
林然的話不似平日裡的親和柔順,顯現出來的執拗很明顯就是想要跟程溪作對。
程溪聽著她的話當時就一陣無名火起,她想著自己還沒有跟林然算昨天的賬,林然還在這裡蹬鼻子上臉了,程溪當場就要發作。
林建國看出程溪發火的苗頭,生怕她們母女兩個人有不愉快,忙對程溪開口說:「一會兒去酒店親戚朋友都在,你要讓孩子板著個臉的話,場面看的多難看。」
「還等到那時候,難道她現在的臉色就好看了嗎?現在的孩子真的是管不了!」
程溪憤恨的丟下這麼一句話,便兀自走到沙發前生著悶氣,她還是為了一會兒的升學宴忍下一口氣,想著由林建國來跟林然溝通。
林建國面色溫和帶笑,招呼著林然去餐桌前吃早飯。
「我不吃了,直接去酒店吧。」
林然說上這麼一句,便揹著個小挎包就要走到玄關那裡穿鞋子。
程溪坐不住,高聲在她背後嚷著:「你怎麼又不在家吃早飯?昨天回家你也沒吃飯,你昨兒到底有沒有在外面吃東西?」
程溪這話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林然心裡也是一肚子的怨氣,搞到現在你才知道關心我昨夜吃沒吃飯,早幹什麼去了?
林然心裡委屈,轉過頭來面對程溪卻是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