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你不用這麼緊張,大家都認識這麼久了,誰還不知道誰?我們都知道你這性子,肯定是不會介意跟多想的,你放心好了。」
李澤淡笑的用平常的語調開口說著,以極其自然的神態表現出剛才的小插曲他並未放在心上,讓林然寬心。
李澤的話音剛落,張浩緊隨其後,打趣林然說:「就是,你剛剛衝出去挺身而出仗義執言,那話語簡直是說到了我的心坎上,就衝你這俠女風範,我們怎麼著也鐵站你這邊,怎麼會對你有意見!」
「對,剛剛拿話聽得我也覺得舒服。」
有人又站出來附和著張浩的言論,大家就著剛剛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開,反而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什麼。
他們說平日裡看林然溫溫和和的脾氣極好,卻不料在關鍵時刻擲地有聲,講出來的話語極有氣場,頗有大將之風。
林然聽他們這樣的一評價,不好意思之餘顯得有些訝異,便問道她剛剛真的看起來很兇嗎?
「不是兇,是很有範兒,感覺跟平常不一樣。」
王雅答著,也是好奇林然怎麼突然就這麼有氣場了,便想要就林然的情緒變化跟她進行深層次討論。
張浩覺得這件事情簡直沒有深究的必要,便解釋說兔子急了都咬人,偶爾兇上一次有什麼要緊的,泥人還有三分的脾氣呢。
他這話說的話糙理不糙,林然聽著也是這個道理,她原本也想隨著王雅的話好好想想自己最近的情緒變化,可是經張浩這麼一解說,她突然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管它呢,萬事隨心,脾氣發都發了,還有什麼好探究的,就這樣吧。
他們這桌人在經歷短暫的沉悶之後,話匣子又漸漸的開啟,談天論地侃大山,這種氛圍讓原本有些緊張的林然神經鬆懈下來,算是完全釋然了剛剛的那個小插曲。
趁著大家又開始聊得高高興興的時刻,林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不料與手機一起拿出來的還有一塊質地柔軟的錦帕,她想起方才洗手檯內的男生,便忙側著頭在宴會廳裡用目光搜尋起來,想要找到那個男生的身影。
可是她一圈目光掃下去,卻只見在大廳裡只有他們家宴請的這些親戚朋友們,並未見其他的人影。
林然尋覓一圈無果,正待收回視線時,目光卻與林建國的注視給撞了個正著。
林建國原本只是默默的看向林然的,見她望過來了,他便直接舉步朝著她的位置走過去。
林然想起剛剛林建國比自己道歉時的強硬,下意識的就把他將表姑林玲劃入同一個陣營,林然不想讓他走到這桌來與同學們直接碰面,她當即便站起身來,準備迎上林建國,跟他在一邊上談話。
卻不料林建國的腳步走過來的腳步極快,林然才剛站起來,林建國便已經走到眼前來。
因為林建國的走近,同學們調笑的聲音漸漸息聲,一雙雙的眼睛都齊刷刷的看向林建國,臉上帶著不明顯的侷促,他們一個個多少還是不能對剛才發生的事情全然不在意。
林建國臉上掛著跟平時一樣和藹的笑意,他站過來站在林然的身邊,誠摯的開口說感謝同學們的賞光來這個升學宴,大家聚在一起熱鬧下瞧著也有活力。
林建國的語氣間並無不悅的意思,表現出來的樣子還是跟平常一樣的平易近人,大家也跟著笑,只是場面上還算是過得去,但是沒有一個人接上林建國的話語。
倒是張浩笑嘻嘻的接了個嘴,嘴甜的說是林建國心胸開闊,不覺得他們吵鬧,簡直涵養好得不得了。
張浩言語之間對林建國張口閉口叔叔的叫著,哄得林建國爽朗的笑了一聲後,這才開口讓他們同學們先吃,然後他又看向林然,說是有話要跟她講。
林然跟在林建國的身後走出去,她本以為林建國跟她會跟她解釋剛剛逼她道歉的事情,但是事實上卻並不是這樣,林建國走到一邊來臉上笑意已經消弭,他只是淡漠的說是讓林然一會兒跟著主持人在臺上開口致辭,無論如何今天的場面總得撐下去。
林然的升學宴是會有人來主持的,這個主持人的功能就跟結婚的司儀差不多,就是過來表揚下林然十二年來的求學之路的過程,最後再讓林然上臺來說說話,這一個環節就算是過去了。
畢竟這個升學宴是為林然舉辦的,林然才是這場宴會的主角,她總得上個臺來露個臉,今天的宴會才算是圓滿。
之前林然綁著許晴籌備升學宴的時候是知道有這麼一個環節的,當時的她對於這個環節的安排沒有什麼異議,可是眼下,發生了剛剛不高興的事情,她壓根兒就沒有這個心思去上臺去。
「我不去。」
林然直截了當的拒絕。
林建國料想到林然會意氣用事,所以自林然回來之後,他這才一直關注著林然的一舉一動,心裡還猶豫著要不要跟她談個話。
後來當林然的視線看過來,他這才走過去找她說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