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本就這麼過去,若是要仔細探究起來,也無非只是舍友之間互幫互助的小事,壓根兒就不值一提。
然而待到林然第二日去教室的時候,原本三三兩兩正在交談的女生瞧見她過來,便迅速的噤聲不語,望著她臉上的神情都顯得意味不明,瞧著帶有幾分貶斥的感覺。
林然被她們的行為弄得不明所以,她低頭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她有些疑惑的走在自己的座位,規規矩矩的把書拿到課桌上開始看起來。
然而當她在座位上坐了幾分鐘後,她身後的那些議論聲又響了起來,雖然她們說話的聲音小,可是林然卻隱隱約約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因為人總是對自己的名字格外的敏感,林然感覺她們聊天的內容涉及自己,便不由自主的豎起耳朵想要聽聽她們在說些什麼,可是偏偏她們音量太低,林然壓根兒聽不出個所以然。
正在林然疑猶苦惱之際,正巧趙瑤走了過來,坐在了林然的旁邊。
林然一瞧見趙瑤便探聽此事,詢問怎麼班上女生看向她的眼神奇奇怪怪的,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這事兒昨天趙瑤就想跟林然說,只是因為孫雪一直都在旁邊,所以趙瑤也一直沒好開口,如今孫雪人不在,趙瑤便將昨日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林然。
她說現在班上女生都覺得林然瞧不起人又嬌氣,昨夜差使孫雪買開水瓶開啟水,完全就是一副大小姐的做派,昨兒晚上孫雪跟一眾開啟水的女生一同走回寢室裡,大家看到此景都很義憤填膺。
林然聞言委屈道:「那是孫雪堅持要替我開啟水的,我原本也是要會覺得,可是她卻堅持這麼做,我也不好對她拒絕的太狠傷情分吧。」
這確實是孫雪主動要幫林然打的開水,當時趙瑤也在場,也是這麼聽說的。
可是這話一傳十十傳百的就變了味道,傳言最後直接成了是林然要求孫雪開啟水的,而且林然還佔著小便宜,都不給孫雪買開水瓶的錢,最後孫雪不僅勞力替林然打了瓶開水,而且還傷財的為林然墊上開水瓶的二十多塊錢。
林然聽到這裡十分氣憤,她含冤帶怒道:「我本來是要把開水瓶的錢算給孫雪的,是孫雪一直推著不接受,我這才作罷的,我根本就沒有佔她的便宜,後面我還給了堅果她吃了呢!那碧根果一袋子八十多塊,還有夏威夷果都要九十塊,早就能抵這開水瓶的錢了,我根本就沒想讓她給我墊錢。」
趙瑤聽到這裡十分愕然,「可是大家都不知道啊,他們都覺得你只是沒有給錢孫雪,並不知道其實你給了東西她,所以才會這麼說你的。」
林然聽到這裡臉色漲紅,是十分的委屈無奈,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靠在桌上閉眼逼自己冷靜了一下,總算是緩和了些許往上升騰的火氣。可是偏偏教室後頭的議論聲不絕於耳,即便她聽不出來什麼內容,也是吵得她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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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站起身來,本想走出教室去吹吹風的,等她到了門口,卻正與抱著教材走進教室的孫雪撞了個正著。
孫雪一看到林然嘴角便咧開一個親切的笑意,她神情所表現出來的和善,讓人一眼便瞧著有種如沐春風之感。
「林然,還有兩分鐘上課鈴都響了,你還是別出去呆在教室裡面吧,省得一會兒上課遲到。」
林然望著孫雪,瞧見孫雪那若無其事還故作對她關心的虛偽模樣,林然原本壓制下來的火氣一下子又權顯現了出來。
如果不是孫雪在中間添油加醋的亂說話,她又怎麼會無端的得罪這麼多的同學,成為他們眼中人品有問題的人,這都是孫雪在背後搗得鬼。
林然越想越氣,索性便冷著臉對孫雪回道:「怎麼了,下課時間還不能出門嗎?我想出教室就出教室,跟你沒有關係,遲到也不要你管。」
林然此言一齣,孫雪的笑容頓時便都僵在了臉上,她微微俯頭,顯露出一副有些受傷的模樣,她勉強般的笑笑,越過林然就要朝教室裡面走。
林然懶得搭理孫雪,她正欲走出教室門的時候,就聽到身後有人出口為孫雪打抱不平道:「有些人的態度也真的是太狂妄了,在課堂就有個在課堂的紀律,人品不行還不遵守紀律,這種人到底是怎麼考上我們華大的?」
這話一齣,林然的腳步頓時便停頓在了原地。
她回頭,看到一個穿著一身短款連衣裙的女生正不屑的望著她,待到林然的目光轉過來之後,也是一派的敵意森森。
林然真的是忍受不了了,她看向那個女生大聲詢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誰人品不行了?昨天是孫雪堅持要替我買開水瓶開啟水的,雖然我沒有把買開水瓶的錢給她,可我給了近兩百塊錢的堅果她吃了,可她沒有說這個事兒。」
林然說到這裡,又側頭看向孫雪,她怒氣衝衝的質問孫雪,「你說,我昨天是不是給堅果你了?」
孫雪面色微紅,似乎十分尷尬難堪,她勉強笑著點點頭,又偏過臉去對著班上的一眾同學解釋說:「你們可別誤會林然了,林然昨天真的給堅果我了,她可沒有貪我那買開水瓶的錢,她為人很大方的。」
「切,大方?不過也是用父母的錢逞能,近兩百塊錢的堅果隨便給,真的是好有錢啊。」
這個女生此話一齣,眾人望向林然的神色不由得又帶著些許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