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對林然道著歉,說是因為他一時不慎,所以才害得林然跟他一起跌落下來,實在是對不住她。
「沒事兒,你也不是故意的。」
即便林然不責怪他,他自己依舊還是愧疚難當,他看著林然瑟瑟發抖的樣子,提議說是揹著林然站在這裡,如此一來,林然的雙腳也可以不必在浸泡在這麼冰涼的水流之中了。
林然搖頭,說是這樣一來張浩也受不了,還是忍一下就好了,反正一會兒江子楓肯定會找到這裡來。
張浩詫異於林然在這樣的罐頭,第一個想到的人竟然還是江子楓。
他沒忍住潑著冷水道:「這條路這麼偏僻難行,江子楓未必能很快的找到這裡,何況還有這麼多的同學都在,說不定別人會先於江子楓找到我們。」
張浩的意思是希望林然別對江子楓存在著太大的指望。
「不,肯定會是江子楓先找到我們,他最厲害了。」
林然說這個話聲音雖然虛弱,可是卻顯得十分的堅定。
張浩氣悶,他沒再說話,只是心裡想著說那我就等著,如果江子楓真的能夠第一個出現在這裡,那他就認為這是天意,自此之後,他就徹底放下林然,斬斷這根情絲。
他們再暗渠裡又呆了良久,兩個人凍得都快要成冰雕了,就在他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遠遠傳來聲聲叫喚,仔細聽來,是有一群人在喊著他們的名字。
張浩一聽頓時便激動起來,連忙高喊說是他們在這裡。
後來陣陣腳步聲距離他們原來越近,當有人從暗渠邊上往下探頭望去時,江子楓清楚地看到那個人的面容,是江子楓。
還真的是他。
江子楓瞧見他們,先是喚了一聲林然,待見林然意識清醒的應答了他的叫喚,他這才放下心裡,轉頭對著身後說是讓他們都過來。
後來同學們都聚在暗渠邊上,先是找了一個草繩接連的把他們都拉上來。
林然因為在冰水裡面跑的太久,站在陸地上只覺得腳步有些虛軟,已經凍僵的足底難以支撐起全身的重量,整個身體眼看著搖搖欲墜的就要摔倒。
江子楓眼明手快攙住她,先是扶住她小心的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這才半蹲下身體替她挽起腳下還在往下伸著水的褲腳,待褲子挽過膝蓋,只看到她的小腿上的皮膚已經開始發皺,其白皙的皮膚上顯現出是一片的紫紅,江子楓碰一下林然便往後縮,說是覺得痛。
江子楓看她忍著痛的樣子,當即便脫下自己的大衣蓋在她的腳下,二話不說的把她打橫抱起來往回走去,看到這一幕的張浩這瞬間心裡有點兒複雜,但是這一刻他的心中不再有著強烈的嫉恨憤懣,反倒是顯露出一片的蕭索與失落,同事也夾雜著對林然的擔心,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凍出個好歹來!
江子楓一路將林然抱回農舍去,那家主人看著這場景,忙上前詢問這是怎麼了。
江子楓簡短的回覆說是掉落在暗渠裡,此刻身上太冰,焦急的找他們要熱水洗澡。
那主人當即應下,他們農村炊火不斷,向來一打早便會早早儲備熱水來灌進開水瓶裡,眼下他們忙把開水瓶都給拿了出來,又帶著林然去到他們的洗手間,給了一個很大的木盆,說是讓她坐在裡面洗澡。
其實這樣的情況下要是有個浴缸會很好,可惜這裡是異鄉他地,哪裡裝置會有如此完善,只能是湊合著用了。
因著林然要洗澡,江子楓也不好呆在裡面,倒是周靜看出他的不便,主動開口說她來幫林然。
坐在裝滿熱水的木盆裡,林然一開始身體是沒有什麼知覺的,只是熱氣氤氳在臉上才會覺得有點兒熱度,直到身體在水裡泡了好半天,這才感覺溫熱的水汽一點點沁進皮膚跟骨髓裡,慢慢地身體在逐漸的回暖,也不在發抖了。
後面又加了幾大開水瓶的熱水進去,直到林然感覺全身的血液又重新通暢起來,起色也沒有剛才那樣的青白,這才可以站起來行走,只是前行的腳步有點兒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