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湯放在了張浩身前的桌子上,江子楓舉步就要往回走去,張浩叫住他,說了句對不住,他道歉說早晨他不該待林然出門,害她發生了這樣的事故。
張浩向來在江子楓的面前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從未有過如此主動示弱的時候。
江子楓回過頭來,清冷銳利的目光自他的臉上一晃而過,他問:「有件事情我不太明白,如果你要帶著林然出去散步,走大路會更加好,視野開闊,也會看到更美的風景,這才符合一個初來乍到的遊客的行路標準,可是你卻選擇往人跡罕至的上山小路走,你想要做什麼?」
「我……」
張浩一時啞然,開著口想要尋找藉口,然後江子楓卻不給他這樣的機會,直接了當的戳破他的心思道:「因為大路視野一覽無餘,只要往那裡看去,就能很快的找到你們。你往山上走,你是想要多點兒跟林然單獨相處的時間。」
張浩的臉色頓時有點兒難看起來,心思完全被江子楓給勘破,實在是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他在這裡忍受這種羞辱就算了,也算是他自找的禍端,不過他還是為林然辯解了一句,說是她並不知情,只是由著自己帶路往山上走。
江子楓望向他,一字一句道:「她當然不知情,就是因為她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我才從不找她爭吵,因為我真的一點兒都不想讓她真正明白你喜歡她的這件事情。」
張浩聽江子楓對自己挑明此事,當即便神情惱怒起來,他怒聲道:「江子楓,即使你們現在是情侶,可是我還是有追求她的權利,你可以就此事斥責我,可你沒有辦法阻止我,我是絕對不可能放棄林然的!」
對於張浩著一些質地有聲的話語,江子楓不由得冷笑一聲,「張浩,所以你的不放棄就是整天呆在她身邊給她帶來困擾,你這叫做喜歡?你未免太高看了你自己。」
張浩對他的冷淡態度不以為然,他道:「我可從來沒有給林然帶來什麼麻煩,至少她跟我在一起都很開心,我也對她一心一意。反觀你自己,不是跟這個女生曖昧就是跟那個女生遊江,江子楓,你是很優秀,可你太花心了,你不適合她。懂嗎?」
江子楓朝著張浩走近了兩步,身上的神情已經顯得無比的凜冽,他捏緊拳頭,真的是想在下一秒將這一拳揮在張浩的臉上,不過他忍住了這股衝動,現在並不是打架的時候。
張浩看他這樣目帶凶狠的走近,當即便下意識的伸出手臂來往前抵擋,他當下就覺得江子楓肯定是要伸手來打他,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江子楓卻只是走到他的床邊來勾來一個凳子坐在他身側,他望著自己,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復之前的憤怒,反而顯露出一如既往的平靜。
依舊是那般的鎮定自若。
張浩拿不準他要賣什麼藥,然而看到此刻的江子楓,他不由得從此案地有點兒發憷,他本能的不想要聽他接下來的話語,翻開被子便要下地出門。
然而他的腳還沒有來得及穿上鞋子,他的拖鞋便被江子楓踢到一側,讓張浩完全夠不著。
江子楓冷眼看向一臉憤然的張浩,他目帶壓迫,淡聲道:「張浩,你是真的喜歡林然嗎?你明知道你整日跟她呆在華大,已經完全影響了她的名聲,所有的人都覺得林然因為跟你親密而背叛了我,可你還是依舊跟她如常往來,我記得林然是就此對你提出抗議了吧?你有采納嗎?你只是隨便的聽一聽,然後依舊如此,你根本毫不在意她身上會揹負多重的流言蜚語,多自私!」
江子楓輕飄飄的一段話完全讓張浩白了臉色,他張口欲為自己辯解,可是江子楓已經開始了下一段的控訴。
「其二,林然一開始是不想要來廬山的。同樣的她一開始也拒絕了他,可是你卻找來一眾同學來當說客,強行的用人情綁架來逼迫林然出來跟你旅遊,我知道你是想要趁機多跟林然有著相處的時間,所以你非要林然出來不可,即便她拒絕也不可以,很專治,也很強橫。」
「其三,林然這一路上都很不舒服,你根本看不出來,女生有時候心思比較敏感,不會什麼話都說出來,但是如果你真的很喜歡她很關注她,就會下意識的完全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從她的行為中看出端倪。可我見你一路山只顧著玩牌玩手機,甚至於連她餓不餓渴不渴都不曾留意,甚至於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到點要吃飯喝水,還是由她準備食物來分給你。到底是你照顧她,還是她在照顧你?」
「其四,今天你單獨拉她出門,你不走大路是為了不想盡快被我發覺,我不管你到底是有什麼話想要單獨對她說,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了避開我,竟然選擇了一條偏僻難行的道路行走,你完全都不考慮她會遇見怎樣的危險,這些都不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內,你只想要說出自己想要說出來的話,只一味的渴望她能給你帶來的情感反饋,最後把你們都置身於險地。如果今天我沒有及時找到你們,你們會遭遇怎樣的危險,人體在冰水裡長時間浸泡,時間過長會有因區域性麻痺而要截肢的風險。你根本不管這些事情,你也不關心,你配喜歡她嗎?」
江子楓這些話語說的張浩一時間無話應答,只是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實在是難受,江子楓的話語句句如刀,如同將他凌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