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一個沒注意,便被江子楓一個拳頭掄翻在地,他當下從地上一把翻身坐起來,指著江子楓喊:「你以為林然留學這事兒是我促成的嗎?我特麼的告訴你,你錯了,即便是沒有我,林然也一定會去留學,她即便是今年不去,明年也會去,只要她的心裡存在著對於設計的熱忱跟喜愛,她就一定會抓住身邊的一切機會去實現夢想,你根本不懂她!」
夢想,又來了一個人跟他談夢想。
江子楓看張浩坐在地上,已然像是全無還擊之力,他伸手抹了一把嘴角流出來的鮮血,隨即斜靠在車前,冷嗤一聲道:「她喜歡設計我不反對,我之前也答應過她等她法國兩年留學,她當時答應我,那是最後一次的任性,現在卻又開始又來用夢想作為藉口的離開,既然她做不到遵守承諾,何必要做出承諾,騙我很有樂趣,是吧?」
江子楓的話語含著幾分的控訴。
張浩是確實不知道他跟林然之間還存在著這麼一個約定,現下聽江子楓這麼說,確實是很有立場去斥責林然的不守承諾,只是作為林然的朋友,他當然是不免要替林然講話。
「江子楓,如果你真的愛她,何必在乎去等她三年,之前你也已經答應過會等她兩年了,眼下只是多出了一年而已,這有什麼不能等的?」
張浩實在不明白這一點。
「我去美國六天,回來便已經與她不復從前,等上三年,感情之間又會摻雜多少的變數,誰都未可知?我不是等不起,我是賭不起。」
江子楓望向此刻已然晨曦微露的天邊,點點紅霞映染天際,很美,然而這些早霞的存在也只會是在剎那間,轉瞬即逝的美景而已。
張浩聽著江子楓眼下的話語,不可避免的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的道理,畢竟一個葉瑤便害得他們兩個爭吵不斷,幾次瀕臨在分手的邊緣,也不知道在林然不在的這三年裡,江子楓身邊還會出現多少這樣的狠角色。
為此,張浩包攬說他會綁著江子楓對付身邊覬覦他的女人。
江子楓聞言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嘲諷的那一種,「你可以在這裡監視我,那你可以監視她嗎?她在美國那邊的情況,誰也沒有辦法預料。」
「林然她不會……」
「即便她不會喜歡別人,也不能阻止別人去喜歡她。你以為異地戀只是中間橫跨了一大段的地域嗎?還有身邊的人際關係,身邊接觸的人群,彼此都是一無所知的,漸漸地,話題會開始不在相融,只能聊著彼此的近況,最後,漸漸的,就連彼此的情況也不想再去了解,因為對於自己來說,那是全然陌生的面孔,情感就是這麼一點點的消散的,所以我不希望她留學,我也不會去外地發展,然而,她似乎並不是這樣想的。」
待江子楓說完,此刻一個穿著鮮花店制服的人捧著鮮花走過來,詢問他是不是江先生。
「這是您在我們店裡預訂的玫瑰,因為早晨還沒有來得及開張,所以才晚送了過來,請您不要見怪。」
此刻,江子楓瞧著那人手中開得嬌豔的紅玫瑰,映襯著此情此景,簡直就是一種無言的諷刺,他原本是想著等他成功勸得林然打消留學念頭,然後再把這束鮮花送給她,眼下看來,已經是沒有這個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