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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撩人不成反被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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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沂和提醒意味很重:「一會好好玩遊戲。」

「行嘞,你的意思我懂。」

再次上線後,程沂和聽到丁珣正在跟怒火一塊吐槽他和謝鴻。

丁珣被人追著打,躲在房間角落裡,「這兩個男人也太沒有責任心了吧,遊戲剛開始就跑了,留下我們兩個弱女子對抗那麼多人。」

「以後找男朋友一定不能找這種沒責任心的男人。」

……

怒火打斷她:「他們上線了。」

「啊?」丁珣瞥一眼隊伍,果然看到兩個男生又線上了,她口風換得很快,「不過這種不沉迷遊戲的男人,我覺得還是比較居家的,適合當丈夫。」

怒火:「……」簡直口不擇言。

這時候褲衩回道:「肉肉,我可不敢當你丈夫。」

他嘿嘿笑了幾下,令丁珣覺得這笑裡好像藏著某種深意。

跟網友愉快地玩起遊戲來,丁珣很快就把程沂和那事給忘了,簡訊也沒給他回。

也不是不想回,本來是準備緩緩再回的,誰知道這麼一緩就給忘了。

沒回之後丁珣便安慰自己,或許真是他朋友在搞惡作劇,按程沂和的性子,不太可能會主動約她吧。

這週上體育課的時候,丁珣也有意無意迴避他。網球場和籃球場相連,她故意背對籃球場,將目光強行轉移到其他地方。

曾凡對她最近的沉寂感到新奇,「你最近怎麼了,好久沒提到程沂和了。」

丁珣拄著網球拍垂頭喪氣,「不提他了。」

「換目標啦?」

「你就當是吧。」

旁邊的李夢馨聞言看過來,盯著丁珣微微泛紅的臉頰良久,眼神里摻和掙扎之色,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

週六上午,丁珣緊跟李夢馨之後起了床。

她剛準備刷牙時,看到李夢馨站在鏡子前發呆,一手拿著梳子,一手把住馬尾,長久都未把頭髮紮好。

丁珣過去問:「怎麼了,起這麼早還在發矇嗎?」

李夢馨聽到她的聲音被驚到,肩膀縮了下快速把頭髮紮好,而後對著鏡子扯出個笑,「嗯,還有點迷糊。」

丁珣笑著拍拍她腦袋,過去刷牙。

李夢馨站在身後,還盯著鏡子看丁珣刷牙,像是入了定。

她突然問:「你今天怎麼也起這麼早?」

丁珣喝口水吐掉泡沫,「跟朋友約了去看電影。」

「哦。」

「你也很早啊,」丁珣笑著抬頭,看著鏡中的她說,「你那個家教的兼職需要這麼早就去嗎?」

李夢馨眼神閃了下,像要躲避這個話題。可丁珣又一直看著。

她擺了擺手手裡的梳子,轉身道:「我先去圖書館,再去兼職。」

「哦。」

丁珣覺得她有點奇怪,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裡奇怪。似乎這幾天李夢馨都這樣,神情恍惚,有時對著書本都能發好久的呆。

丁珣私下跟怒火約好了提前見面,她也是這幾天才跟怒火互相告知姓名。

怒火叫杜子婧,還是個高三的學生。不過她跟丁珣年紀一樣大,生日還比丁珣早幾個月。

兩人上午八點,約在萬達附近的一家糖水鋪裡見面。

怒火說她穿裙子,揹著兔熊,長髮,怕丁珣找不到還發了張照過來。

看到照片後,丁珣就開始兩眼冒星星,這個怒火,跟真人版洋娃娃似的。

兩人成功會面後,丁珣一直看著她笑,眼神里的痴漢屬性快溢位來了,一點害羞的意思都沒有。

怒火也打量著她,驚訝道:「聽你的聲音,我還以為是個萌妹子。」

丁珣笑:「是嘛。」

她沒用小奶音,聲音很正常。

怒火說:「你不笑的時候很像御姐。」

丁珣立馬收了笑,「那一會我在他們面前就收住笑,你假裝是我,我假裝是你。」

怒火一開始有點猶豫,在她的軟磨硬泡下,終於勉強點了頭。

到時間去萬達時,丁珣忐忑不安起來,問怒火:「你說要是他們倆是人販子怎麼辦?」

丁珣看著她說:「你這麼好看一小姑娘,可不能讓人販子給拐跑了。」

怒火:「……」

「放心,他們人還不錯。」

丁珣奇怪,「聽你的語氣,怎麼感覺你們好像認識?」

怒火露出一個晦澀的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她怎麼有種自己要被賣的感覺?

九點半的時候,茶葉盒在群裡發了電影票的照片,稱在等候區等她們。

丁珣過去前買了四杯奶茶,還問了他們的口味。褲衩不挑,倒是茶葉盒,非要加奶多糖,跟小孩似的。

跟怒火一路談談笑笑,來到了七樓。

丁珣視線在等候區一掃,突然頓住。

她忙拉著怒火轉身,怒火一頭霧水,「怎麼了?」

「看到個人。」

她也不說是誰。

怒火自己轉頭去看,「你認識的?」

「嗯,」丁珣說,「就是之前跟你們提過的,我前任男神。」

「男神居然還分前任現任。」怒火關注點偏了。

這時褲衩在群裡問:【你們到哪了?】

怒火回:【已經到了】

褲衩:【人呢?】

怒火:【馬上就來】

褲衩:【行,別忘了我們的接頭暗號啊,我今天穿的黃色的t恤】

接頭暗號是:

——天價鹹魚買不買?

——來一斤。

據說褲衩想了一夜才想出這麼個特別的暗號。

回完訊息,怒火對丁珣說:「褲衩他們已經在催了。」

丁珣一咬牙。遇到就遇到,怕什麼!

她挽著怒火胳膊,昂頭挺胸地往裡走。因為怒火的穿著,有不少視線投射過來。

丁珣雖然仰著臉,但她注意到對面坐在椅子裡的男生也正看過來。

他好像在看怒火,又好像在看她。視線沉沉,壓得丁珣腦袋不自覺往下垂了幾分。

程沂和這人的眼神就是這般懶散又強勢。輕飄飄的目光裡,散發著壓迫性的晦暗。

在靠近的短短幾秒內,丁珣覺得自己彷彿被他的目光穿透了個乾淨。

丁珣移開眼睛,側頭問怒火:「他們有說在哪等我們嗎?」

「說了——」怒火一指前方,「吶,就是他們!」

丁珣還沒來得及問她,她怎麼肯定指的人就是茶葉盒二人,目光一接觸到前面的人,整個人都怔住了。

在她們面前,站著程沂和跟一個黃毛男生。

她記得,這個黃毛就是之前跟程沂和一塊吃飯的。

丁珣腦中一片空白,世界好像在旋轉,她腳下都不穩起來。

聽著怒火和黃毛在對暗號:

黃毛試探問:「天價鹹魚買不買?」

怒火回:「來一斤。」

完了。

丁珣要徹底崩潰了。

黃毛說:「你好,我是會飛的褲衩。」

怒火說:「你好,我是騎著肉的小仙女。」

丁珣:「……」

程沂和:「……」

然後黃毛把目光移向丁珣,有些疑惑,「你是怒火?」

很奇怪啊,那天見到的人就是她,程沂和不是預設她是肉肉的嗎?

他左看看右看看,實在搞不明白。

丁珣皮笑肉不笑,硬著頭皮把自己做的孽完成下去,「我是褲襠裡有怒火。」

儘管沒朝程沂和看,她依然能感覺到他熾熱的目光。

程沂和來到了丁珣身旁,接過她手裡的奶茶,沒有介紹自己是誰。

他手剛伸過來,丁珣下意識就把加奶多糖的那杯遞給他,「拿,這個是你的。」

「謝謝。」

「不……」丁珣移開眼,「不客氣。」

四人找了座位坐下。

褲衩跟怒火聊了起來,在聊她的裙子和兔熊,還妄圖伸手摸,被怒火打了回去。

褲衩委屈巴巴:「肉肉,你太兇了,我覺得你才是怒火,你不是肉肉。」

怒火冷酷道:「不碰我衣服我們就還是朋友。」

丁珣跟程沂和挨著坐,她尷尬到只顧著低頭喝奶茶。

茶葉盒居然就是程沂和,這世界果然是玄幻的,瘋了瘋了!

丁珣覺得自己都快瘋了。

她開始回憶有沒有在遊戲裡提過程沂和的名字,可說過的話那麼多,哪裡還記得這個啊。

現在想想,茶葉盒就是程沂和這事有過很多破綻,可她偏偏沒看出來,果然是眼盲了。

再一想,她就想到還問過茶葉盒知不知道程沂和的家庭住址……那時候程沂和應該就在私底下笑話她吧。

真沒臉見人了。

四人裡,就只有褲衩跟怒火在聊天,程沂和跟她一樣沉默著。

「哇,你居然是我們的高中學妹?」褲衩突然揚聲道。

怒火看了眼程沂和,「對啊,以前你們倆在學校還挺出名的。」

褲衩得意撩了撩頭髮,「是嘛,你老實說,以前是不是就有偷偷關注我?」

「……你有病吧。」

謝鴻越來越肯定她就是怒火了。

電影已經開始檢票了,丁珣還沉浸在一波又一波的連環打擊中。

「丁珣。」突然有人喊她。

丁珣下意識抬頭,看向旁邊已經起身的程沂和。

他一手端著奶茶,另一手拿著兩張電影票,眼神淡淡的。

見她看過來,程沂和腦袋微微偏了下,說:「走了,檢票去。」

丁珣咬著吸管,腦袋裡像是有煙花在燃放,噼裡啪啦的。

完了,又被蠱惑了。

他們看的是一部現代喜劇電影,場次多,影廳內的人也很多。

檢票時排了兩條長隊,丁珣排在程沂和前面,一手捧著奶茶,一手摟著謝鴻剛傳給他們的大桶爆米花。

褲衩本名叫謝鴻。丁珣心不在焉,想成了洩洪,還是怒火跟她解釋了是哪兩個字。

謝鴻和杜子婧站在她前面,兩人一個話多一個話少。

謝鴻比杜子婧高不少,跟她嬉皮笑臉時總彎著腰,他人又瘦,瞧著就像根被壓彎了的竹竿。

丁珣被自己的腦補逗笑。

從她腦後伸來一隻手,溫熱擦過耳廓,她頓時定住。

目光盯著伸進爆米花桶裡的那隻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被揀起的那顆爆米花在指尖滾了兩圈。

她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想吃。

夾著爆米花粒的那隻手沒有停頓,徑自往她後面收回。

丁珣眼巴巴盯著懷中的爆米花,騰不出手拿。

程沂和將爆米花扔進嘴裡,偏頭看身前人一眼,發現她耳朵肉眼可見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

很可愛的顏色。

影廳裡的燈光不大明亮,柔柔地照在她頭髮上,襯得她人也溫順許多。

程沂和掏了張面紙出來,展開包裹住手指,重新伸到前面揀了一顆遞到她嘴邊。身前的人卻是一震,仰頭朝他看了過來。

程沂和挑開眼,聲音淡淡的,「不吃?」

丁珣內心此刻天人交戰,一方面她挺想吃的,可是另一方面她還沒忘了那晚趙柒冉在她面前宣佈主權似的樣子。

趙柒冉跟他相識得早,他們的過去她無從得知,他們聊的話題她也毫無所知。就好像被排擠在外了,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雖然程沂和沒什麼表現,可就是這種沒表現的表現,才讓丁珣真切地覺得自己這一連鎖自以為天真爛漫的行為太過一頭熱,是她在自作多情。

或許程沂和只是享受被女生追,有女生因他吃醋的過程。

她所有付出的真情,在人家眼裡,不過是玩鬧罷了。

丁珣吸了吸鼻子,眼眶突然發紅。

她憋住沮喪的情緒,將頭扭開,往前走了一步躲開了程沂和的手。

她喜歡程沂和,她可以一頭熱地去追,可是不想丟掉最基本的尊嚴。人一難過沮喪的時候,就開始翻起回憶裡的小細節。

丁珣想起軍訓時程沂和問她玩不玩遊戲,想起她問過茶葉盒有關程沂和的事,想起褲衩之前那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誰。

可是他一直都沒說,把她當猴子一樣在耍。

怪不得今天見到她時,程沂和沒有流露出驚訝的表情。

丁珣越想越氣,腳下的路也不顧著看,直直往前面走。身後的程沂和手停在半空,他望著被面紙包裹住的爆米花,輕聲哼笑了聲。

什麼都沒說,把爆米花扔進自己口中。

經過垃圾桶旁,將揉成團的面紙丟了進去。

檢票前,他又突然抓住了爆米花桶邊,向後扯。

丁珣緊張回頭看:「你幹嘛?」

「撒手。」

他神色淡定,把桶拿了過來,夾在胸膛與胳膊之間。

程沂和當著她面又吃了幾顆爆米花,「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丁珣:「……」

行吧。

丁珣更氣了。

他不講話還以為他是為她著想才把爆米花拿過來,原來只是因為自己想吃!

丁珣氣鼓鼓的,也伸手抓了一大把,然後扭過頭不理他了。

檢完票進去後,丁珣和杜子婧坐在四人中間,程沂和挨著丁珣,謝鴻挨著杜子婧。

杜子婧跟謝鴻二人罵罵咧咧地聊著天,另一側的二人則是將沉默戲碼繼續演下去。

丁珣把奶茶放到一邊,坐下後旁邊人又把桶還了過來。

她挑眉看過去,程沂和並沒有望過來,懶懶躺在椅子裡,長腿堪堪屈著。

他說:「飽了。」

像是知道她在看他。

丁珣也不回他,偏開視線開始吃爆米花。

她一邊耳朵豎起聽怒火和褲衩聊天,同時控制不住地拿餘光瞥程沂和在幹什麼。

他或許是等電影開場等得無趣,拿出了手機在玩。

大螢幕上的光和手機螢幕上的光交相映在他臉上,明明暗暗,叫人看不清他的臉色。

程沂和的眼睫毛很長,密密地蓋住下眼瞼,眨眼時恰巧遇上燈光閃爍,光線似乎在他眼睫間跳躍。

活脫脫一個美男子。

丁珣想,這麼好看的人,好多女生喜歡也是常事。

可她還是開心不起來。

塞了滿滿一嘴爆米花後,丁珣壓下隱隱而生的心悸,將全部關注力投放到大螢幕上。

也是奇怪,程沂和把爆米花拿過去那麼長時間,也沒見桶裡面少,還是堆得滿滿的。

他是小雞肚子吧,吃那麼少?

過了一會,丁珣伸手去拿奶茶,手剛碰到杯身的一瞬,與另一隻手相撞。她又猛地把手收回來,往怒火方向縮了下才回頭去看程沂和。

懷裡抱著的爆米花伴著她的激烈動作灑了幾粒出來。

程沂和一手拿著手機,原本沒朝這邊看,碰到她手後才反應過來。

他在晦暗昏黃的燈光裡朝她微頷首,語氣懶洋洋的,「抱歉,拿錯了。」

然後換去另一邊拿屬於自己的那一杯奶茶。

丁珣心跳砰砰砰直直加速,被他碰到的手背上像是燃燒著一層火,透過皮囊似是要往血肉血管裡燒。

全身跟著熱了起來。

她把奶茶換到跟怒火椅子交接的這一邊,避免再跟他有接觸。

另一側,程沂和看著手機裡搜到的資訊,在心裡把第一條答案劃掉。

他百度了個問題——

【女生朋友突然生氣的原因?】

第一條回答便是:【來大姨媽了。】

可是他剛才驗證過了,丁珣喝的奶茶是冰的,所以第一條不對。

第二條回答是:【是你女朋友吧?男人,你自己幹了些什麼心裡沒點b數嗎?】

程沂和:「……」無聊。

關掉了手機。

看電影的過程中,程沂和一直在回憶都做了些什麼可能會令丁珣不開心。思來想去,也只想到隱瞞他就是茶葉盒這件事了。

無意識地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冰的。

奶茶含在嘴裡幾秒才嚥下去,忽覺胃部又開始隱隱抽痛。

於是沒再喝剩下的奶茶,只是把杯子握在手裡轉著。

電影散場,已是十二點半。幾人合計在附近找家店吃飯。

丁珣看這場電影幾乎都在跟爆米花作鬥爭,又喝了一大杯冰奶茶,肚子不舒服了,便小聲跟怒火說想去廁所。

怒火陪她一塊去,兩位男生去找吃飯的地兒。

丁珣跟怒火在相鄰的隔間裡,怒火突然問她:「肉肉,你跟程沂和怎麼了?」

丁珣臉色脹紅,氣息弱弱地說:「唉,說來話長。」

「那長話短說。」

「好吧,」丁珣說,「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

怒火:「……」

丁珣把當初對小米說的那番說辭又拿來對付怒火了,只不過這次最後多加了些情節。

「我意識到他可能並不是我心中那個冷酷而又熱心專一的英雄後,就打算及時收手了。」

怒火沉浸在她編的故事裡,好一會沒反應過來。

丁珣反問:「那你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跟他們認識?」

「對啊,從他們在遊戲裡喊對方名字時我就知道了。」

「他們有喊過現實中的名字嗎?」丁珣回憶起來。

怒火笑了,「有,喊的是褲衩的名字,你也不認識。」

「也是。」

從廁所出來時,丁珣一直在打量怒火的衣服。她都不太敢碰一下,怕自己沾滿細菌的手會玷汙這條lo裙。

「你這個是兔子還是熊?」看到怒火揹著的玩偶,丁珣悄悄用食指指尖點了下娃娃的鼻子。「還是兔子跟熊的私生子?」

「……」怒火白了她一眼,故意嚇唬她,「不要亂碰哦,很貴的,碰壞了把你自己賠給我。」

「那行啊。」

丁珣樂意極了。

按照褲衩在群裡給的提示,兩人很快找到了吃飯的地兒。一家名叫‘東北風’的餐館,就在同一層西邊。

進去前,怒火很體貼地對丁珣說:「一會你坐謝鴻對面,我坐程沂和對面,這樣你也不會太尷尬了。」

「謝謝啊,」丁珣作勢要抱她,嗲聲嗲氣,「你太好了,我要把你偷回家。」

「……你正經點。」

兩人一落座,謝鴻就盯著面前的丁珣睜大眼,時不時轉頭看程沂和。

他對丁珣說:「肉肉,你不應該自覺點,跟小火火換個座位嗎?」

「我這個人行走江湖,別的本事沒有,靠的就是不自覺。」丁珣厚著臉皮擺盤子。

謝鴻:「……」

「厲害厲害。」

丁珣抱拳:「承讓。」

她跟謝鴻談笑時,目光沒往程沂和那偏分丁點。

程沂和低頭喝水,將選單往兩位女生面前推了下。他沒出聲,手指輕釦兩下選單封面,發出沉沉動靜。

好像在提醒誰,可是桌上除了怒火,沒人再注意到他的舉止。

怒火覺得好笑,開啟了選單,又拉了拉正跟謝鴻聊天的丁珣,尋求她的意見選菜。

途中程沂和去了趟廁所,好長時間沒回來。丁珣看了下手機,估摸著他去了快二十分鐘了,猜是不是沒帶手紙。

想提醒一下褲衩,可是又不知怎麼開口。

謝鴻正跟杜子婧聊得正歡,手機響了都沒注意到,還是丁珣眼尖提醒他。

「褲衩,你手機是不是振了?」

他一看,還真是。

是程沂和那位祖宗打來的。

謝鴻接起電話,店內聽不太清楚,他往外走,「你幹嘛呢?廁所裡有女鬼把你拖住了?」

「自己過來看看。」

「我不去,我怕女鬼非禮我。」

「……」幼稚。

結果謝鴻出了店門沒多久,就看到靠在牆上的程沂和。

他掛了電話跑過去,上下打量,「你站這幹嘛呢?行為藝術?」

程沂和一掌拍他後腦勺上,「你話怎麼那麼多。」

力道沒平時大,謝鴻一下發現不對勁了。

「沒事吧?」

程沂和胳膊搭他肩上,舔了舔泛白的嘴唇,笑了下,「死不了。」

「真假的?你要是躺這了我不一定能拉得動你啊。」

「閉嘴。」

他們回來入座後,丁珣發現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成了程沂和。

他一派自然,好像原本就坐在這,悠哉地喝著溫水。

因為對面的人時常吊著眼看人,飯菜也沒動幾筷子。視線沉得人抬不起頭。

丁珣只好埋頭吃東西,不加入褲衩他們的話題。

謝鴻還說:「怪不得你小名叫肉肉,就知道吃。」

飯後,又在桌上聊了會天,怒火就提出要回去了,她下午還要去補課。

謝鴻問了她補課地點,隨即一拍大腿:「那巧了,我回家順巧路過,咱倆一塊吧。」

不等另外兩人做決定,謝鴻又將他們安排得妥妥當當,「盒子,你今天不是說要回學校不回家的嘛,那你跟肉肉正好一塊回學校。」

丁珣:「我一會還……」

「嗯,也行。」程沂和的聲音有一絲沉悶,彷彿正壓抑著什麼。

謝鴻湊近他說:「到宿舍別忘了吃藥。」

程沂和涼涼瞥他,起身去結賬,步履平穩,身形挺拔,不像是生病了的樣子。

丁珣看了怒火一眼,後者明白過來,問謝鴻:「盒子他生病了?」

「沒啊。」謝鴻臉上樂呵呵的,「他一個小夥子,身強體壯的,能生什麼病。」

丁珣一直盯著他看,謝鴻轉過臉去。

見程沂和已經結完賬,他起身道:「走了,兩位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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