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花呢夾克的麻理腳尖交叉在一起,上面搭著毯子。麻理個子高,雙腿修長,腳蹬最顯身量的皮製長靴。
「跟我媽說了,平安夜沒問題。難得聚一次,都來我家吧。」
邦彥感慨萬分地說:
「可平安夜我們五人佔著客廳,會不會給家裡添麻煩?」
麻理點點頭,黑髮上秀美的螺旋髮捲隨之搖顫。
「不會,聚會不在客廳,另有房間。」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我家除了客廳,沒地方能讓六個大人聚會,你們呢?」
邦彥把問題丟給我。我家在東京郊外分塊出售的地上建了一座獨棟房,正如性手槍唱到的:「無趣的中等階層小心要了你的命。」
「我家也沒有單獨的客房。不過,洋次家就另當別論了。」
洋次家是福島縣世代相傳的酒窖主,肯定有相當講究的客廳吧。洋次一臉無關痛癢的表情:
「算是吧。倒是有個能宴請四十來人的屋子,日式建築,冬天太冷。打掃衛生也費勁兒,沒一丁點兒好處。」
「我也想說什麼打掃客廳真麻煩啊!」
直美沒理會邦彥,翻開一個小記事本,記事本的皮革封面是漂亮的土耳其石藍綠色。我們這幫人中,唯有她認真記錄每一句話。這位染著一頭靚麗金髮的秘書長說:
「我說,今年也搞禮物互換吧?去年的上限是五千塊,今年也這樣?」
邦彥揚揚手,嘴裡嚷嚷著「行啊行啊」。
「今年也這樣就行啦!我又沒錢。不過,這下好啦!」
我斜了一眼這位言語輕率的朋友,反正他總會說些不知所云的蠢話。
「怎麼?」
「這不,你瞧,今年成了三比三,用不著像去年那樣一圈圈地轉,男生從女生的禮物裡挑選就行吧!」
洋次大方得體地附和:
「倒也是,這樣一來,今年的禮物就變成專為女生準備了。」
就連總是一臉正經的麻理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