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中,灰雲與夕陽在天空這塊調色盤上被胡亂塗抹一氣,澀谷上空一片紅黑混沌。
下午六點,我們進了西班牙坂中間位置的一家很流行的單間餐廳,既不太貴,酒水跟飯菜搭配又均衡。偏巧六人單間的造型像個監牢,單扇門被帶有鐵格子的雙扇門取代,牆壁由胡亂堆積的磚塊砌成。你在木製長椅上一坐下來就仰著頭看著昏暗的天花板說:
「這地方感覺不錯嘛!喂,麻理,不想在這屋子裡……」
我觀察著麻理的反應,她只是笑笑。
邦彥對你說:
「又想說黃段子啦?美丘,你其實是個男人吧?」
你戳戳坐在旁邊的我的肩頭說:
「才不是!大家嘴上都不說,其實女生腦袋裡也塞滿各種荒唐玩意兒,你們這些毛頭小子根本想象不出女生想的東西有多離譜!對吧?麻理也一樣!」
猛然把話頭拋給麻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麻理身上。麻理的回答從容不迫:
「是啊!相當離譜,腦袋裡滿滿的,尤其是喝醉酒以後。」
她意味深長地將伏特加湯尼水酒杯向我這邊舉了舉。
「瞧,今晚麻理有一醉方休的意思,看你的啦,太一君!」
直美坐在桌邊大叫:
「夠啦!都別說啦!真不敢相信!」
邦彥站起來高舉酒杯,這一晚他已好幾次要求乾杯了。
「好啦好啦,為腦袋裡塞滿荒唐念頭的可愛女生們乾杯!」
「真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