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理和我返回別墅時已過了夜裡十點,我們裝作沒事的樣子分別走進客廳。你們還在沒完沒了地說著蠢話,我甚至驚訝,猛一下子加入到醉酒的人當中,才發覺說話聲音竟然這麼響。邦彥面紅耳赤地說:
「可算回來啦,該乾的都幹啦?」
我在用過的杯子裡重新加上白葡萄酒說:
「胡說什麼呀!」
「跟麻理公主幹了a還是b還是c?還是全都幹了?」
麻理甜甜一笑,說道:
「任憑您想象。」
你豪放地將紅葡萄酒一飲而盡。
「太一君再怎麼樣也不會那麼快!何況,頭一次就野戰,對女士不也太失禮嘛!」
坐你旁邊的邦彥把你的頭髮抓得亂蓬蓬的,你拂開他的手。
「換美丘的話,頭一次就野戰也ok吧!」
「是啊,只要不是跟邦彥。」
你笑得那麼天真無邪。看著你的側臉,我的心又劇痛起來。跟麻理唇對唇接吻的時候都沒怎麼心跳,而只是看著酩酊大醉盤腿坐在餐椅上的你就如此激情難抑了!
這時,我感到身體中心有什麼東西發出聲響剝落下來,像是脊柱縱向裂開的聲音。聽到這一聲響,我恍然大悟。我已無法再裝模作樣地跟麻理談戀愛了,我愛上了你。
第一晚的宴會在深夜一點半結束。
因為男女生分開睡,一旦進屋就不便再叫你出來了。我一個人先走出別墅,站在羽蟲亂飛亂撞的常夜燈下。我掏出手機,選中你的號碼,蟲鳴之聲遠比手機的雜音要響亮得多。
「喂?」
「是我,美丘,能聽出來?」
你似乎大感驚奇,半晌沒回音。
「哎?聽是聽出來了。」
「有事求你。我現在在別墅外面的燈底下。有話對你說。只要一會兒,能出來?可能的話,別被麻理髮現。」
「這個嘛,沒問題。麻理說身上出汗不舒服,淋浴去了。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