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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有一種愛叫天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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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早就聽說了蘇良的大名,著名的海龜派畫家,以畫女性人體器官聞名,當然更多的還是他與各色女子出現在報紙娛樂版的緋聞。所以,當鄭棟說要帶我去蘇良的畫室參觀時,我把頭搖得跟拔浪鼓似的。

鄭棟說,不見識蘇良的才氣絕對是人生的一大損失。

得,衝鄭棟這話也得去。

儘管心裡早就把蘇良歸納到色狼行列,但當我見到蘇良時還是狠狠地吃了一驚。

蘇良沒有長一張畫家或者色狼的臉,那是一張怎麼樣的臉,我覺得我突然找不到形容詞,就像是歲月的年輪走過後,刻下了無數的滄桑,特別的悽美。

鄭棟跟他介紹我時,他正作畫的筆居然停了下來,看著我說,你就是鄭棟的小女朋友,白素素。

我的臉一下就紅了,急忙爭辯,才不是,我們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他說是嗎,又繼續低頭作畫。

不知怎麼的,我的臉就更紅了,跟天邊的火燒雲似的。很久以後,我都不明白,我怎麼就在這麼一個聲名狼藉的男人面前,表現得那麼的稚嫩。

鄭棟說,蘇良天生具有吸引女人的魅力,女人只需看他一眼,就得陷進去,如果再看到他的畫,這輩子就完了。

我想鄭棟的話未免誇張了些,女人愛一個人是愛他的內心,而非單單就是外表,我不知道別的女人是什麼樣的愛情觀,反正我不會只愛男人的外表,那太空洞了。

可是,當我看到那些女性人體在蘇良的筆下如同神之筆韻,像極了一朵朵絢爛致極的玫瑰花時,我只覺得一陣暈眩,那是被某種力量衝擊的感覺。

我知道我完了,蘇良的神來之筆,這一刻在我的心裡盛開了柔軟的小花。

從畫室出來後,我的心裡腦海裡全是蘇良,我想我一定是中了蘇良的蠱惑,要不然怎麼會主動問鄭棟關於蘇良的事。

鄭棟看著我,眼神憂鬱地說,真不該帶你認識蘇良。

鄭棟喜歡我是眾所周知的事,其實作為男朋友他真的是很不錯的人選,無論是家世還有外表,幾乎沒得挑,可我對他從來就沒有來電的感覺。蘇良不一樣,僅僅一面之緣而已,我就迫不急待地想要知道他的一生。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如果是,我認了。

那個下午,鄭棟告訴我很多關於蘇良出國之前的事。當蘇良還是一個不得志的文藝青年時,在我們這樣的小城,畫人體跟那些在公車上摸女人屁股的色狼,所受到的待遇幾本一致。有一次,他的畫室闖進來幾個小混混,大家把他按在地上,一邊敲打他的雙手一邊說,要毀了他那雙萬惡的髒手。

鄭棟說這些時,我早就淚流滿面,他看了我一眼,然後說,素素,你愛上蘇良了。

我不肯在鄭棟面前承認我愛上蘇良,因為在這之前,我還萬般抵毀他,可是鄭棟堅持說我愛上了蘇良,他說,素素,女人的愛情都是從悲天憫人開始的。

也許吧!

轉天,我一個人去找蘇良,他正在硯臺上反覆運筆,突然他把筆用力一提,彷彿要把自己的內心世拔出來,我情不自禁地說了一聲「好」。

他回頭,見是我,收起筆,像想到什麼似的說,你的鄭棟呢?

我瞪了他一眼說,鄭棟不是我的男朋友。

他嘴角向上揚,便不再搭理我。

我一下就難堪了起來,但轉念一想,他是名畫家,每個人來找他的目的不是討畫,就是有事相求,他大約以為我也是。

我用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把他的房間打掃乾淨,然後把他冰箱裡的泡麵都扔進垃圾桶,換上了新鮮的水果和蔬菜。

以後的一個星期,我每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蘇良的畫室,看他畫畫,替他打掃衛生,我們之間的對話少得可憐,他沒有什麼要問的,我說多了反而有些做作,乾脆什麼也不說。

那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血來潮,我突然從身後抱住他說,蘇良,我喜歡你!

蘇良的身體僵住了,只有一秒的時間,他轉頭看著我,那雙眼深不可測,我看到他眼中的自己蒼白無力,我以為他會拒絕我。

可是,沒有。

他抱起了我,重重地將我放在那張充滿油墨味的畫臺上,我覺得有一匹野馬朝我的身體,朝我的心裡闖了過來,是那麼的歡暢淋漓。

歡愛之後,蘇良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你喜歡我什麼?

都喜歡。我在這個男人面前總是毫無保留。

他的吻像雨點似地落滿了我的唇,我的身體,我覺得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止了,因為空氣裡只有愛情的味道。

鄭棟知道我和蘇良的事後,嘆了一口氣,他說,素素,你遲早會受傷的,蘇良那樣的男人不適合愛。

我才不管,愛情是爭分奪秒的事,誰還會去管天長地久的後事呀,我只要現在蘇良是愛我的就夠了。

可是,我錯了。

蘇良從來不說愛我,也不會主動打電話給我,總是我去找他,給他做飯,做衛生,然後做愛。除了身體的糾纏外,蘇良講得最多的是他的過去。

儘管蘇良的那些過去,我早從鄭棟那裡得知,可還是願意聽,還是會淚流滿面。我想一個男人願意把他的過去毫不隱瞞地告訴你,應該是愛。

當然,蘇良也會講他和那些女人的故事,其實應該是我主動問的,明明我刻制自己不要去問,可還是問了。

蘇良說,那不過是尋找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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