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下,唐小眠依偎在顧憶南的懷裡,稍一仰頭,便看見了顧憶南深情的眼睛「憶南,你看,你看櫻花開的多好。」顧憶南用手一縷一縷順著唐小眠的頭髮說:「好,好。」
接著,唐小眠便起身去夠那枝開的最豔的櫻花,伸出的小手懸在半空夠不著,搖晃中,唐小眠就摟了顧憶南的脖子。
風吹了過來,花瓣飄的都是,有幾片蓋住了唐小眠含淚的眼。
前年也應該是這個季節吧,唐小眠身邊的人則是路柏,六月份,花期已過,路柏許願一樣地曾答應唐小眠來年一定看櫻花,哦,不對,應該是三月,三月枝頭還滿是骨朵。
唐小眠終於明白,看櫻花是不需要許願的,就像現在的顧憶南和自己,而與路柏那年的櫻花事件真的就已經遺忘在了風塵裡,是三月還是六月的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唐小眠和路柏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兒,從小過家家的時候,唐小眠就成了路柏的「妻」。童年的時光就在過家家的影子裡一點點劃過的。
唐小眠覺得自己註定一樣地將來就一定是路柏的妻子,青梅竹馬就是這樣,雖然沒有驚世纏綿,但也不存在任何風險。初中、高中朦朦朧朧中就有了安排,畢業揭榜的時候,路柏考取了武漢大學,唐小眠去了長沙,兩個人的戀情在分離中有了牽掛和不捨。
雖然相隔不是很遠,但兩個人總覺得到了兩個世界,於是電話一通一通地打,書信一封一封地堆積。
終於,唐小眠忍不住相思,坐上了長沙到武漢的列車,顛簸的4個小時,唐小眠想了路柏一路,手機不停的傳送著簡訊,又滴滴答答地響應著路柏的回覆。
出站口,唐小眠終於見到了路柏,路柏還是以往一副溫情綿綿的樣子,攬著唐小眠,滿嘴說著相思的話,唐小眠聽路柏說這些話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很幸福,被人愛,被人疼就夠了。
校園裡,路柏帶著唐小眠一條道一條道地走,每一處風景,每一樹都留下了他們的影子,暮色下的校園,半邊天被火燒雲染了色,路柏和唐小眠背靠背地坐在草地上,欣賞那抹暮色,唐小眠指著遠遠的一排樹問:「路柏,那是什麼樹,有這麼多。」路柏颳著唐小眠的小鼻子說:「傻瓜,那是櫻花樹啊,你不認識嗎,現在都6月了,你要是早來就好了,每年四月都是櫻花盛開的季節。」從那刻起,唐小眠就對櫻花有了莫名的期待。
「路柏,明年我再來,你要帶我看櫻花啊。」路柏微笑著說:「好啊,好啊,一定,一定。」唐小眠順路柏伸過來的胳膊,就鑽進了路柏的懷裡,明年,明年應該更幸福吧,有路柏,有櫻花,唐小眠心裡想著。
誰說,青梅竹馬就是天長地久。半年的時間,足以讓路柏變心,一年的等待不過是唐小眠的遙遙無期。
唐小眠走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路柏就認識了林爽。
開始,路柏和林爽還保持同學關係。因為路柏心裡還是想著唐小眠的,畢竟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了。
和林爽在一起的時候自然免不了一些吃飯,一些約會,林爽是武漢人,生著細細卻勾人的媚眼,那天路柏喝多了酒,宿舍裡,林爽不用一招一式,一個眼神就把路柏給俘獲了。
接下來,林爽自然而然就成了路柏的女朋友,成雙入對地進進出出。路柏繞在林爽的圈子,三天兩天就把唐小眠的好忘的差不多,簡訊也回,電話和信件卻很少,有的也是簡短的問候與寒暄,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那段時間也是唐小眠想入非非的階段,滿腦子都是櫻花都是路柏,唐小眠總恨時間過的慢,天天在日曆表上畫圈圈,從1到31,一個圈一個圈的勾。
路柏不來電話的日子,唐小眠就一個勁地安慰自己「一定是他學習太緊了,一定是」。發了簡訊,路柏還是一樣的回,有的時候多幾個字,有的時候少幾個字,唐小眠看見了就是安慰。
再後來,路柏被林爽看得緊,與唐小眠的聯絡就更少了,有的時候一個星期打不一個電話,打到路柏宿舍的電話,總是別人在接,發了簡訊不回,打手機,路柏用各種理由推脫著太忙了。
唐小眠不明白是為什麼,她開始擔心路柏,她擔心的不是路柏變心,而是路柏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言情小說和電視看得太多了,男主人公或女主人公患了絕症就會是這個樣子,唐小眠越來越擔心。
還不是櫻花盛開的四月天,唐小眠就有了去武漢的打算。只是這次她沒有告訴路柏,她知道,如果告訴路柏,即使路柏有難言之隱也不會告訴自己的,唐小眠始終相信青梅竹馬,相信路柏是愛她的。
火車上遇見了顧憶南,顧憶南也是武大的學生,去長沙參加活動,在返校的路上與唐小眠坐的同一列車,就坐唐小眠的對面。
一路上,看唐小眠鬱鬱寡歡的樣子,顧憶南就上前搭話:「喂,美女,說話啊。」唐小眠怎麼也提不起說話的興趣,只是用眼掃了一下顧憶南。
顧憶南拿水給唐小眠喝,唐小睡微笑地說:「謝謝。」再看一眼顧憶南,唐小眠發現顧憶南也生得和路柏一樣好看,有濃濃的眉和寬寬的肩,只是滿腦子都是路柏,顧憶南怎麼也入不了她的眼。
經不過顧憶南的幾番嬉笑,唐小眠強擠出了一絲微笑,再接著,顧憶南就見縫插針一樣地不停地逗唐小眠開心,唐小眠心裡也想「路柏從前還不是這個樣子,為什麼現在就沒了音信」。想過這些,唐小眠就又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