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闖進來時,倆個人的酒醒了一大半,像是被捉姦在床的男女,江昊急急忙忙買單,拉著她逃命似地跑了出來。
半路,紅茶突然停下來看著他哈哈大笑,江昊也笑,然後,他的唇又輕輕地印了上來。
醒來時,已是正午,她環顧四周,是酒店,卻不是之前自己下榻的酒店。拉開窗簾,外面陽光燦爛,床上的年輕男子是那麼的美好。
可是她突然想起了林偉童,急急忙忙從包裡掏出手機,二十八個未接電話,全是林偉童,她的心一點一點就緊張起來,來不及告別就匆匆離開江昊的房間。
果然,回到自己住的酒店,老遠就見林偉童在大廳裡走來走去,見紅茶進來,急急忙忙拉住她,一連問了幾個,你去哪呢?紅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又盯著她的脖子,最後摟住她輕輕地說,回來了就好。
林偉童說,我離婚了。
紅茶驚訝得不行,手中的杯子一不經意就打了個粉碎,林偉童看著她,怎麼啦?她結結巴巴,什麼也說不出,找了個藉口就躲進了洗手間。
他離婚了,這事對紅茶來說太突然了,她還沒有思想準確,這些天,他一直在忙的竟是離婚這件事,而自己卻背叛了他,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鏡子裡的自己,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吻跡,是昨晚江昊留下的,而林偉童顯然也是看到了的,紅茶一時間方寸全亂,假裝什麼也沒發發生,和林偉童相愛,她不知道。
在長沙的半個月,江昊幾乎天天打電話過來,依舊叫她姐姐,隔三差五問她有沒有時間再見面,只是對於那晚的事他隻字不提,也許,對於江昊,那晚只不過是一場豔遇,換著別的女人也是一樣,只是身體與身體的糾纏,無關愛情,這樣再見面的電話,紅茶知道意味著什麼。
所以再接到江昊的電話,聽他一聲一聲地叫姐姐,紅茶就覺得噁心,後來乾脆不接他的電話。
林偉童卻像是變了一個人,早早地下班,接紅茶去看電影,聽音樂劇,從前在他眼裡都是難以逾越的事情,一下就成了家常便飯,紅茶覺得不習慣,追著問,為什麼?問多了,他就笑,然後說,現在的我是單身,我們戀愛是光明正大。
好個光明正大,說得紅茶淚眼汪汪,像是苦媳婦終歸熬成了婆。
林偉童說,紅茶我們結婚吧!
紅茶猶豫著不肯定答應,脖子上的那個吻痕,是她心頭的剌,相信林偉童也是,儘管他沒有說。
正當她打算要跟林偉童坦白那晚的事時,卻被林偉童搶了先,他說,紅茶,從前的你和我,我們都不要計較好嗎?將來才是最重要的。
紅茶點頭,林偉童順勢就把戒指套她的中指上。
訂婚後,林偉童跟著她回了趟武漢,宴請一些親朋好友。在朋友眼中,她總算是苦盡甘來,祝福聲,聲聲入耳,紅茶覺得現實在這一刻終於安穩了下來,那個舉著酒杯,在親朋好友中間周璇的男人終於可以看得清楚了。
回長沙時,依舊是那趟老列車,依舊還是無比的擁擠,林偉童牽著她經歷了千辛萬苦才找到他們的座位,巧的竟是上次她和江昊坐的那個位置,紅茶有點吃驚,但很快就一笑而過。
車廂裡吵吵鬧鬧,不時有小孩的哭聲傳來,走廊也被旅客坐滿,紅茶說想上洗手間,林偉童牽著她的手走過層層的人牆,身後似乎有人在喊,「姐姐」。紅茶沒有回頭,只是緊緊地抓住林偉童的手。
人生的旅途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有的只是過客,比如江昊,有的會永遠留下,比如林偉童,紅茶不知道以後的人生還會遇到誰,但此刻在她身邊的是林偉童,是這樣的讓她安逸,對於曾經的江昊而言,或許只是她的一片阿司匹林吧,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曾經給過她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