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也不理會那人的舉動,甚至連看他都懶得看一眼。
她從一出場所有的目光便只在唐雪薇一個人身上,甚至連旁邊即便是光芒有所收斂的周東陽也被忽略在一旁。
難道又是一個女百合?
這是唐雪薇在注意到這女人目光的第一反應。對此,由於前車之鑑,唐雪薇一直到現在都有一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感覺,所以一察覺到這種異樣的目光,她的心中不由多了幾分警戒!
「怎麼?你很怕我嗎?」就在唐雪薇心中戒備的時候,那女人已走到了她的跟前,眼裡流露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打量她,又像是在自我欣賞。
「沒……沒……」唐雪薇遲疑了一下,後退了一步,才吞吞吐吐的說道。
唐雪薇話音剛落,就聽見「啪嗒」一聲,原來那女人不知何時已點著了一個香菸。
徐徐吐出了一口白色的霧氣,那女人的臉上露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後,才回過神來。
不過這次那女人的臉上已然沒有了先前那種嫵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格外凝重冷漠的表情,「有一件事你要搞清楚,來到我們地盤,一切就得聽我們的,我的地盤我做主,懂嗎?」這話也沒有了先前的動聽,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壓迫氣勢與不耐煩。
看著這一身紅色旗袍裝束的女人氣勢凜然的樣子,一下子擺脫了那種搔首弄姿的姿態,唐雪薇不僅沒有懼怕,反而是心中舒了口氣,「那是自然!」
「那好,既然這樣,那就由我親自上陣了!」那女人掐滅了手中的菸頭,吐出口中最後一口濁氣,走向了唐雪薇,就在她出手的時候,卻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大叫了一聲,一回頭才發現原來是個身形落魄的男子毒癮犯了,先是眉頭一皺,但隨即便喜笑顏開,笑眯眯朝著周東陽走去。
「你很難受嗎?」她這時聲音又開始極具誘惑了,但聽起來又是那麼虛假,好像是對一個瀕臨死亡的人很喜聞樂見的感覺。
對於這女人的話,周東陽心中自然是一片清明,但他卻不敢露出一點馬腳,反而表現出更加癲狂的狀態,先是轉而撓腮,而後竟然還口吐白沫了,口中還呢喃著說著一句雖然含糊但能清晰入耳的話,「求求……能給……我點……貨嗎?」為了表現逼真,周東陽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還在自己的脖子上撓出幾道傷痕。他之所以這麼做還是希望可以獲得這女人的信任,另外也是希望藉此可以讓這女人繞過唐雪薇,不去搜查她。
果然這女人一看他這副樣子,就信了幾分,對於周東陽表現出來的這副落魄,她不僅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反而是喜不自禁,因為這樣的人都是她的財神,她得好好供著。
「你很急嗎?」這女人說這話時,身邊就有個人來她耳邊耳語了幾句,她一聽之後,神色更是欣喜不已,但卻是強壓了下來。
周東陽沒有回答,卻用他的行動說明了一切。
那女人一見他這樣,嬌笑了一聲,露出了一截大腿,在周東陽面前一晃而過。
沒想到本來還能從善如流的周東陽在那一抹白光在自己眼前一晃而過的時候,他竟然下意識地眯起了雙眼,這幾乎是他下意識的舉動,所以在他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女人的大腿只是稍微在他面前一晃而過就收回到裙內,咯咯一笑,「死性,沒想到都到了這時候,你竟然還能有這心思,看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她一笑過後,便硬著嗓子說道:「看你現在這樣子,相信經過我的治療應該還能撐一會兒吧!」她話音一落,迅速走到了唐雪薇跟前,「我們開始吧!」
唐雪薇本來見到周東陽口吐白沫的時候,還真以為他出事了,但從他後面的情況來看,發現問題不大,再到後來那女人剛剛的那一番行為,更是讓她認定周東陽應該無礙,只是剛剛這女人說的話卻是讓她有些不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察覺了,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地又看了眼不遠處的香爐。
「看什麼東西,這麼入迷呢?」那女人本想馬上開始搜身,忽然這發現這小姑娘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有些起疑,順著她的目光瞧去,發現她像是在觀看那副關公像出神,「怎麼,你對那副畫感興趣?」
這話一齣,嚇的唐雪薇心中一激靈,忙縮回了自己的眼神,連聲擺著手說道:「沒沒……」
這一幕自然也被周東陽看在眼裡,不過他卻發現唐雪薇看的不是關公像而是畫像下的香爐,因為他敏銳地發現香爐旁有灰塵殘留,在進門的那一刻他就發現香爐四周是一塵不染,那麼照這情況,那竊聽器應該是被那丫頭藏在了那裡,想到這兒,他又不禁佩服起那丫頭的聰明,但同時也開始擔心她的心神能否安定一致不露出馬腳。
那女人看唐雪薇這麼緊張的樣子,還以為她是怕了自己,也不多想,就開始搜身了,一番搜尋之後,也是一無所獲,心裡的戒備也是放鬆了幾分,「既然沒問題,那就跟我進來吧!」
「啊,不是在這裡?」唐雪薇愣住了,要是換了個地方,那她剛剛的一切不是都白費了嗎?
「怎麼,你有問題?」那女人瞟了她一眼,不禁又開始有點起疑了。
好在還有周東陽,他蹣跚著步子,恭敬的說道:「那真是有勞姐姐了!」
「怎麼,我看起來很老嗎?」那女人見這落魄男子走到跟前,瞄了他一眼。
「哪有,我這是尊稱,在我心中姐姐是我心中最美麗的人,所以情不自禁說了出來。」周東陽小聲說著,他現在這個樣子,可不敢拿出平日裡打笑的樣子。
「這麼說來,你的姐姐一定很漂亮了喲,我還真想見見呢!」這女人隨是在說別人,但實際在間接誇讚自己的美麗。
周東陽心中冷笑了一聲,他口中所說的姐姐其實是多年以前交的一個比她年長几歲的女朋友,現在他幾乎連人家長什麼樣子都記不清了,剛剛那話也不過是隨口一說,但現在他還是得奉承一番,「有時間一定一定,不知姐姐怎麼稱呼?」
「這才見面沒多久,你就打聽人家的名字,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白了他一眼,那女人口中隨是那麼說,但這時仔細一瞧他,發現這人五官還算精緻,尤其是那眼神雖然黯淡,但隱隱總有一抹光彩呼之欲出,這讓她覺得這個人要是真心裝扮一下,其實也不差,也就不多想,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叫我柳眉姐吧!」她說著就起身一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