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會議室裡也是一片靜謐,在聽完校長的一番褒貶不一的話語後,許浩林連連點頭後才出了會議室的大門。
出了門後,他先前的那副謙謙君子的形象卻是當然無存,轉而露出了一副憊懶的姿態,微微打了個哈欠後,便吩咐了一下,「明天的所有通告統統取消!」這話一齣,他便甩了甩胳膊準備離去,可忽然那臉上愜意的神情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因為在習慣性地摸向手腕的時候,卻是驚奇的發現那個東西沒有了。
這個東西自然就是那顆被現在被唐雪薇拿在手心裡的紐扣。其實這紐扣看起來也是稀疏平常,但對於許浩林來說,卻是有種特殊的含義,這是他這麼多年來唯一可以緬懷親情的東西,這麼多年來都被他小心地儲存著,一直不曾有任何閃失。本來他是一直系在脖子上的,可經紀人說這不雅觀,他便系在了手腕上,每次無論去哪裡,只要一齣門,他都會命人將這粒紐扣釘在他的衣服的手腕上,儘管麻煩,他卻是一直樂此不彼,因為只要這顆紐扣在他的身上,他就能找到安全感,可以說這是他的護身符。
現在護身符不見了!
許浩林再也無法淡定消遣了,回到私人住處時,一直心神不寧,即便是在吩咐了人去找之後,也無法讓他的心的達到安寧。
「至於嘛,一粒紐扣就能要了你的命?」說話的是一個灰白長髮的中年男子,年紀約在五十歲上下,帶著一副墨鏡,顴骨高聳,臉頰深陷,讓人看得有點瘮得慌。
聽到這句話,許浩林倒是安分了不少,但心慌意亂的心情卻仍是沒能得到改善。
「好了,紐扣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幫你找回來的,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給我好好工作,我聽說你本來取消了明天的所有通告,知道那樣會損失我多少錢嗎?我花了那麼多心血來培養你,你倒好,翅膀硬了,就想翻臉不認人了?墨鏡男子抵了抵眼鏡繼續說道:「不過看在你心情不佳,近期的活動先砍掉一半好了。」
許浩林沒有答話,但不說話的態度卻是已經預設了。的確,他能有今天的一切都要歸功於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如果沒有這個人出現在他身邊,他可能到現在還是一個被人人唾棄的一個醜八怪了。
是這個人改變了他,從此他魚躍龍門,登上了自己的人生巔峰,可因此他也失去了很多,最多的就是他發現自己不過就是個替人賺錢的機器而已,有的時候連傀儡都不如,他的人生,他的自由從此就被掌控在這個男人的手裡,而他卻反抗不了,每每一想到這裡,他的心裡既是憤怒又是無奈。
有的時候,人生就是如此,你得到的必定會以另一種方式去償還。
把玩著手裡的紐扣,唐雪薇最近上課沒事都喜歡把它放在手心裡把玩,訊息她已經託人放出去了,卻一直沒有得到回應,這不禁令她有些喪氣。
本以為這最終只能成為她的一個紀念品時,沒想到這一天竟然有人找上了她。
這個人唐雪薇有點印象,是許浩林身邊的助理之一,那天出車門的打量一切的便是他,面對來人,她雖然臉上面不改色,但心跳卻是急劇加快。
果然,沒說幾句話,那人便提議要帶唐雪薇去見許浩林。
這一切的發展有些超乎唐雪薇的想象,她本來還以為會遇到一些阻力,沒想到卻是那麼容易就能見到許浩林了。
見面的地點是一個安靜的高坡,四周綠草如茵,沒有什麼外人,似乎像是被人刻意營造出來的。
儘管對這種刻意營造的安靜氛圍有些不適,但唐雪薇還是表現出了一副坦然的姿態,看見許浩林事,她發現他此刻正一人蹲坐在一處平緩一點的坡上,身形看起來有點蕭索,但依舊很迷人。
「我就送到這裡,你自己過去吧。」助理禮貌性的說了一句後便退了回去,留下唐雪薇一個人在這裡傻傻的看著許浩林的背影發呆。
隔了好一會兒,唐雪薇才回過神來,她決定無論結果如何,還是見了再說,便耐著性子向高坡走去。
「坐吧。」感覺到有人向自己靠近,許浩林頭也不回便招呼這人坐下了。
唐雪薇沒有說話,安靜地在他身邊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礙於身份,她坐下來的時候,故意將距離拉開了一些,沒想到許浩林又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