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浩林來了!
聽到這個訊息從小小口中說出來,唐雪薇並沒有b表現出多大的驚訝,但心裡卻是莫名多了幾分關心,因為現在的許浩林身份有點尷尬。
「你確定真的是他來了嗎?」盯著小小亮晶晶的大眼,唐雪薇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是不是又想忽悠我呢?」其實說這話唐雪薇主要還是想逗一逗這個丫頭,事實上無論許浩林來沒來,她都一樣會去抽空找他的,況且她還有他的私人聯絡方式。
「你看著我像是在騙人嗎?」有些不滿意唐雪薇的態度,葉小小嘟著嘴瞥了一眼。
「哼,那可說不好,你這個小撅嘴,我在學校的時候後來都找不到你的人影了,快說你都去哪兒鬼混了?」一副妻子逼問丈夫架勢,唐雪薇伸出食指很認真地審視著葉小小那滴溜溜直轉的雙眼。
「人家哪有,我最近這麼辛苦,不還是都為了你嘛!」像個深閨怨婦似的,葉小小也開始露出一副可憐的姿態來了,「在學校的時候我後來有去找過你,不過你一直都不在,後來等我快找到你的時候,你又坐車走了,接著我就收到家裡緊緊通知回來了,你沒回家這幾天我可是一直在幫柳先生處理公司要事呢,都忙暈了,好不容易抽出點時間打聽到一點訊息,你還冤枉人家!」
看著楚楚可憐的葉小小,唐雪薇竟然有點心動了,「姑且相信你吧,不過你讓我親一下你的小撅嘴!」唐雪薇說親就親,不過卻只親到了葉小小的手。
「你還是留著親你的情人吧!」葉小小狡猾地避開了唐雪薇的魔爪,促狹一笑,「你以前看他的照片流口水的樣子,我可是都記錄下來了,回頭我要是遇見他了,一定把這些照片都給他好好看看。」
聽聞葉小小要暴自己的醜照,唐雪薇頓時就有種糗神上身的感覺,想到自己的那些囧照要是都被他看見了,那還不如找個地洞鑽進去呢!
「交出來!」擺開一副老鷹捉小雞的架勢,唐雪薇堵住了葉小小的後路,誓要抓住葉小小,好好逼問她一番了。
可葉小小身形如此嬌小敏捷的人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抓住的,左穿右插了半天,不消一會兒就躲開了唐雪薇的攻勢,但不知怎麼地,卻在最後關頭故意露出了一個馬腳讓唐雪薇抓住了。
這個破綻連唐雪薇都能看出來,太假了,正想和小小說出來,就見到眼前忽然出現一張清澈的面孔,眉目舒朗,光彩照人,尤其那雙眼睛給人一種時刻煥發光彩的感覺,讓人看著很受鼓舞和歡樂。
「你怎麼來了?」雖然知道來人是唐小寶,唐雪薇心情有些大好,但卻不想在他面前墮了面子。雖說此時此刻的唐小寶恢復了本尊,比以前顯得更有精神了,但唐雪薇心裡永遠都是覺得那個西瓜頭的青年比較可愛。
「我來接你啊!」蘇子銘呵呵一笑,笑聲雖和以前沒多大區別,然而舉止行為方面卻是的高貴了很多,即便笑的很放肆,卻一點也不會影響到他的身份。
「接我去哪兒?我現在已經到家了,用不著你大駕了,況且我們家有司機。」唐雪薇有意識地要和蘇子銘撇開距離,因為現在的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唐小寶了,她得學會放手了。
「我可以送你最想去的地方,而且能以最快的速度,並且能讓你避開不必要的麻煩,比如你現在的身份已經曝光了,你確定你走在大街上不會再有人認識你?」蘇子銘娓娓道來。
的確,如果蘇子銘沒有說這些,唐雪薇還真沒考慮到這些安全隱患,現在的她已經出現在公眾視野了,不可能沒有人不認識她的。
「那我也不用你送,我自己找老孫送我就行。」鑑於現在的局面,唐雪薇仍是那種死鴨子嘴硬的感覺。
賊精的葉小小卻是看出了唐大小姐的窘狀,出來打圓場了,「都有了現成的司機,還需要另找人幹嘛,況且能有蘇少爺這樣的人作陪,也是一件極美的事啊!」推搡了一下唐雪薇,葉小小連拉帶拖的將唐雪薇拖進了蘇子銘的車裡。
蘇子銘看著憋紅了臉的唐雪薇,忍著笑意跟了上去,開啟了車門,坐上了主駕駛座,啟動了車子。這次從許浩林一來北方市,蘇子銘就已經探查到他的一切動向,蘇子銘清楚只要許浩林來北方市,唐雪薇就免不了要去找他,所以與其讓唐雪薇主動去找他,還不如自己親自護送,起碼還能保護她的安全,儘管這是一件他很不情願的事,但這似乎是接近唐雪薇最有效的方法了。
隨著汽車引擎的發動,車子終於緩緩離開了,唐家的別墅在唐雪薇等人的離去後,忽然變得冷清了許多,即便是平日裡唐家的管家和司機以及那些保鏢也都在這一刻悄無聲息地隱入了各個角落中,不再出現在公眾視野中。
唐家在這麼安靜的氛圍下,似乎顯得和幽靈山莊一樣,孤冷悽清,這似乎也和唐家最近的境遇契合起來了,但實際上只要一發出任何風吹草動,就會立馬被這裡面的人所察覺,因為除了這裡有很強的安保系統外,這裡的每個人也很強,但現在卻是出現一個例外了。
一個人正悄悄從後廚房冒出來,竟然沒人發現,他戴著一頂呢絨的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但從他那佝僂的瘦弱身形卻是可以看出這人的年歲應該已經不小了。’四處檢視了一下週圍,在發現沒人發現的時候,這人踮著腳尖從前廳穿到了後院,來到了一處幽靜的樓梯口,亦步亦趨地開始往上攀爬。
樓梯口的近處,緊閉著一扇銀白色的鐵門。似乎是像是認準了門未關一樣,在來到門前的時候,他竟是不假思索地就去推門了。
門竟然沒有關,這人的臉上也沒有顯現出多大的震驚,在進了這屋之後,他似乎沒有很急,竟是找到一處木板床躺了下來,看著陰沉炫目的天花板,他竟然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這一覺他睡得極為香甜,醒來的時候,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距離他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
「這裡的時間真的是過得太快了。」這人說出這話既像是對自己睡過頭的可惜,又像是感嘆他錯過了太多美好時光。
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這人才開始打量起屋內的一切,似乎和他以前來這裡一樣,都沒怎麼變。
一臺老舊的縫紉機,一張已經剝落了紅漆的桌子,還有一把靠椅安安靜靜的躺在窗戶前,湛亮的光芒斜斜的投射進來,溫柔的覆蓋在椅背上,在離靠椅不遠處放置著一根獨有的衣架,上面掛著一件衣服。
這人在看到衣服的一瞬間,有些疑惑了,以前他曾多次來過這裡,卻一次也沒有見過有衣服掛在那裡,但現在卻偏偏多了一件衣服。
由於衣服所處的視野較為模糊,他摸索著前進,將衣服拿到了光線明亮的地方,仔細一看,他的眉頭就不由皺了起來,這件衣服他見過,是一件女士手工外衣,二十多年他就見過,上面那一絲血跡還是他親手造成的,還有那一顆紐扣,看著這熟悉的東西再次回到自己手上來,他心中百味陳雜,既有苦澀也有短暫的甜蜜。
重新將衣服掛在衣架上後,這人並沒有對那衣服再流露出依戀之情,而是徑直走到那臺破舊的縫紉機旁,想也沒想就開啟了縫紉機下的抽屜,拿出了錢,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次離開,他決定以後再也不回來了,因為再也沒有必要了。
「陪我坐坐吧!」臨進門口時,背後忽然傳來了一句溫柔親切的話語,「你都在這裡呆了那麼久,也不怕陪我多呆一會兒。」
這人一聽這聲音整個人都為之一怔,但旋即就釋然了,這裡本來就是她的地盤,又有什麼好奇怪的,況且他早已知曉,這麼多年來每當自己沒錢時只要到這裡來一準能拿到錢,不都是她的傑作嗎?只不過他裝糊塗罷了,曾幾何時他也想過不來這裡,但不是手賤就是管不住嘴,毒癮與賭癮的雙重摺磨令他一次次違背自己的良心,心安理得的來到了這裡,像是領便當一樣拿走了那本不屬於卻又像是送給他的錢財。
摸著自己那由於長期不刮鬍子而有些咯人的下巴,他低著頭轉過了身,不願正面面對那人,帽簷也比先前拉得更低了。
「你不用這麼怕我,我又沒有恨你!」女人淡淡的說了一句,關上了她身後的一扇門,「事實上你第一次無意中闖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了,那還是在十年前吧!」她淡淡的說著,就想是在記起一段甜美的回憶,「每次你來到這裡,總是會把這裡弄得亂七八糟,雖然你臨走的時候有做過處理,但其實整理過反而更亂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那人結巴地說了一句,「我保……證以後……不……會再……來了!」
「桌上的蛋糕怎麼沒有吃嗎,是顯小了不好吃還是……」沒有理會那人說的話,女人自顧自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