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薇難以想象蘇子銘被偷襲的場景,因為她不敢想他會出意外。
掛完了電話,我們的唐大小姐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拘謹與心虛,因為她現在的心裡滿滿地只有那一個人。
「對不起,我想我有事可能要先走一步了。」唐雪薇繞過了許浩林,忽然發覺自己這身衣服與鞋子終究還是有點不方便,便脫了那雙閃亮的高跟鞋,撕掉了自己的半截長裙,準備揚長離去,忽又瞧見衣架上的那套紅色練功服,便迅速拿起進了裡屋。
許浩林看著原本還有些怯弱的唐雪薇在接了電話後就恢復了那種意氣風發的唐大小姐的風姿,心中有些意動,可當目光瞥見剛剛被唐雪薇脫下的高跟鞋時,他的眼中就多了一層狠厲。
這雙高跟鞋許浩林清楚的明白是誰送給她的,有那麼一瞬間這雙鞋拾在他的手裡,他有一種想毀了它的衝動,但終究還是讓他壓抑住了內心那股蠢蠢欲動的邪念。
「可以把你手上的那雙鞋還給我嗎?」望著許浩林看著那雙鞋陰沉的臉色,唐雪薇的聲音有點低。
許浩林抬頭微笑,將鞋遞還給唐雪薇,卻也隨之從身後拿出一雙鞋一併遞給了她,「這雙你也好好收好。」
唐雪薇看出這雙鞋就是上次被許浩林弄斷高跟的那雙鞋,只不過現在高跟卻是被巧妙地安裝上去了,這或許是許浩林內心深處的一點補償,逃不過內心的愧疚,她點了點頭將那雙鞋與蘇子銘送她的那雙鞋放在了一起,放回到自己的小屋後,才迅速離開了。
許浩林知道唐雪薇是要趕去蘇子銘所在的現場,心中那想要出去蘇子銘的心更加堅決了嗎,事實上,他這次派出去的人目的只不過是想給蘇子銘一個警告,並沒有想傷蘇子銘性命的打算,但現在唐雪薇的加入,忽然讓他有了一種想當場除掉蘇子銘的打算,不過他還是很有耐心,知道目前時機還未成熟,一切還得仔細籌備一下。
但無論如何,許浩林也得去瞧一下具體情況是如何的,雖然會有人向她彙報,但耳聽總不及眼見來的真切。
就在唐雪薇出發後不久,許浩林也是開車悄悄跟了上去,始終與唐雪薇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而對此唐雪薇卻是一點也未察覺到。
唐雪薇這邊和風細雨,可蘇子銘那邊可就不好過了,就在他送走了唐雪薇準備回家的時候,忽然鬼使神差想到了要去一個地方,好精心準備一場求婚,但就是這麼一個想法,將他陷入了一個萬劫不復的境地。
由於出門的時候是弟弟蘇子文開車接送的,這回去的時候,蘇子銘便沒有開車了,再加上他突發奇想的求婚場地也不想被別人知道,所以便沒有通知,可這也真正害了他自己。
當然蘇子銘本身也是有危機意識,在做了幾站公交要換乘的時候,他就感到自己被盯上了,不過當時的他只以為可能是幾個不入流的小角色的把戲罷了,而沒放在心上,這一想法卻是直接將他引向了危險的漩渦中。
事實證明,小心駛得萬年船,大意的人總會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這一次我們的蘇大公子總算嚐到了「甜頭」,在從剛一開始與幾個人的小打小鬧到自己逐漸身陷敵營,這期間不過幾個回合,他的境遇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來你們這次是想讓我留下點什麼了喲!」現在的蘇子銘正處在一個廢棄的爛尾樓附近,這裡人跡罕至,剛一開始他只不過是想耍耍這個幾個人,順便甩脫這幾個跟屁蟲,可一進來才發現自己這一步算錯,原來就在他進來後不久,這附近就有不少人在等著他了,所以對此他也是有種認栽的感覺,不過卻仍顯得很淡定。
「你應該明白我們這多人,要是真的不從你身上撈點什麼的話,總歸有點說不過去,你說是不是?」說話的是一個光頭男子,年紀三十來歲,眼角處有一條短而深的刀疤,眼睛一眯一張間,那道刀疤也跟著一起一合,彷彿是他的第三隻眼。
蘇子銘看到這人陰險的笑容,心裡著實感覺這人有點詭異,但面上卻是不為之動容,而是嬉笑平常,「可我身上真的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不信你們看。」他說著伸手將自己的口袋掏空,裡面的一些零碎物品,像什麼錢包、鑰匙、筆記本等都一股腦兒全被他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地上,「你們看,我現在身上的家當可都在這兒了,錢包裡也就五六百塊錢。」他說的很無奈很不捨,讓人看不出真假。
「我可不相信堂堂一個蘇家大少爺,身上可就這麼點錢!」光頭男子咂了咂嘴,一臉不信,「我可是聽說你上次可是以幾十個億的價格盤下了海港城的建設專案,這其中的油水據我所知可是有上百億啊,您要是沒錢,那咱哥幾個可就成乞丐了,啊,你說是不是,蘇大少爺,哦,不,我聽說你快成董事長了,應該改口叫你蘇董事長才對,哥幾個。」他頭一揚,身後的眾人就跟著嘻嘻哈哈地叫喊了一聲,「蘇董事長好。」
蘇子銘一聽這話就知道這是同行在向他出手了,只不過在業內他的競爭對手如此之多,這一時半會兒他也想不出究竟是誰想害他,只能伺機刺探了,想到這裡,他哈哈一笑,「這人太出名,走到哪裡都是種罪過啊。」但這話剛一完,他就拍拍屁股,又一臉無奈的說道:「不過你們也看見了,我身上現在就那麼一點家當。」
「那沒事,只要你在這裡就好了,還怕會沒錢!」為首的光頭男子摸了摸自己那油光鋥亮的腦袋,滿臉堆歡,「不過蘇董事長您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們,我們會好好招待你的。」
「那我要是不配合呢。」蘇子銘撇嘴一笑,「你們董事長是不是就要滅了我?」他故意說出這一句話,就是想看看對方是什麼反應。
果然光頭男子一聽這話,雖然臉色沒什麼變化,但頭上青筋卻抽搐了一下,「呵呵,蘇董事長是想套話嗎?」他咧嘴一笑,「我想你還是不知道的好,要是知道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他這已經是很明顯的警告了。
然而蘇子銘卻是想沒感覺到一樣,依舊故我的說笑,「看來你們董事長是眼紅我手上的這個專案了吧,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手上有這麼個好的專案,任誰都會眼紅。我聽說這次京都來的幾個少爺以及安氏兄弟對於我這個專案時極其關注的了。」
光頭男子笑笑不說話,但卻沒有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蘇子銘雖然在說話,但卻是時刻關注對方的表情變化,先前他看到這男子明顯激動了,知道自己猜的可能沒錯,但現在說的這些好像沒有引起對方多大的反應,這不由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方向可能有些偏了,但話已至此,他也只得繼續說下去了,「但我覺得你們其實並不是衝著我手上的那個專案來的,也不是衝著我身後的蘇氏企業來的,而僅僅只是衝著我這個人來的,對吧。」他話鋒一轉,想要看看對方究竟是不是如自己所想。
光頭男子聽後笑的更甚了,這讓蘇子銘心裡直打鼓,但隨即光頭男子笑著笑著就開始鼓掌了,這就讓蘇子銘確定了自己的想法,而這位想法剛一落實,蘇子銘的腦海裡忽然產生了一個人的人影,心頭忽然大罵自己太蠢,早該想到這一層了,但現在似乎已沒有那麼多實踐來讓他反思自己的愚蠢了,因為四面八方的人已經在急劇縮小他的範圍了。
「蘇董事長,人太聰明不是一件好事,我早說過你知道的越多好日子也就快到頭了。」光頭男子的笑意比之先前要冷了不少,「原本大家愉快地聊天,你給點錢財,我們也就不為難你了,但誰知你沒事喜歡瞎猜疑,這句有點找人討厭了,我麼兄弟幾個都不喜歡這樣的人,你知道你這樣做事犯了大忌,知道嗎?」
蘇子銘看到這些人兇相畢露,心裡也早有了準備,其實他本來還想拖延一下這些人,但沒想到在得知事情真相後,這一切也來得越來越快了。
不過雖然有被群毆的架勢,蘇子銘也沒有露出膽怯的意識,這究竟是他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留有後招?
唐雪薇根據葉小小的指示,車開了一半,就開不過去了因為前面的路還處在維修階段,這讓她不由氣惱,不過救人要緊,她也沒沒想太多,直接下車朝著那塊廢棄的大樓趕了過去。
由於出來之前,我們的唐大小姐換上了練功服,所以儘管道路崎嶇,但她行走起來仍舊如履平地,不消一會兒,就趕到了事故發生的所在地。
可當唐雪薇趕到的時候卻發現哪裡還有什麼人影,早就人去樓空了,事實上在出來之前她就已經報警了,但由於自己心急如焚,便提前趕了過來,哪知連個人影也沒看見,掏出手機撥打小小的電話也是不通,這就讓她更加著急了。
難道來晚了?已經出事了?
唐雪薇感覺有點心煩,在匆忙往回趕的過程中,她又報了警,想從警方那裡瞭解一些訊息,可卻是一無所獲,在給蘇家打電話的過程中,蘇家竟然還不知情,這不禁讓她有些意外。
之後在唐雪薇給蘇家打完電話後不久,她竟然收到了一個陌生來電,這一看到陌生號碼她就緊張了。
該不會是綁匪來找她要贖金了吧?
懷著一絲忐忑的心情,唐雪薇接通了電話,沒想到給她打電話的竟然是個女人,而且聲音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不過一時半會兒也是想不起來。
「剛剛就是你打電話給蘇家說子銘出事了嗎?」女人的聲音顯得有些急切。
「嗯,你是?」唐雪薇聽到這柔和而富有關切的聲音,有些奇怪這女人是睡,她之前有了解過蘇子銘的家庭狀況,只有父子三人,母親早年間就已經離婚去了國外,這麼多年也沒聽說回來過,所以對於忽然出現的這麼一個女人,她心裡不禁起疑。
「你別管我是誰,先回答的我的問題。」女人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了。
「嘿,你這人……」唐雪薇很不喜歡這女人對自己說話的態度,但轉念一想,人家也是著急,便忍住了,轉而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已經報警了。」她說完便想趕緊掛了電話,忽聽那女的大聲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