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已陷入昏迷的光偉竟然在這一刻忽然暴起,搶走了蘇子銘手上的那唯一的一支針筒。
蘇子銘猝不及防下竟然被光偉鑽了個空子,先是心裡一驚,而後臉色大變,因為他看到了那支針筒眼看著就要扎進光偉的胳膊上,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阻止,變故又發生了。
那原本快要扎進光偉胳膊的針頭竟然在離他的胳膊不足三公分的地方生生停住了,再也難以前進一分。
這再也難以前進半分的阻力自然是三少。
一個光偉的突然爆發已經讓蘇子銘驚訝了呃,再來一個瘋狂的三少,蘇子銘直覺得頭大了,因為他的心懸在那二人爭奪的針筒上。
「你不覺得這東西應該讓給我嗎?」三少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但眼神卻顯得有些猙獰,「你忘了才是老大了嗎?你不過只是個二把手,也敢和我搶?」
「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真把自己當棵蔥!」光偉本就白皙的臉蛋上此刻更是白的瘮人,冷眼瞧了一眼對方,呸了一口,「你可別忘了,你的這些基業那一塊沒有我的親力親為,如果沒有我,你充其量也不過就是個二世祖而已,現在還好意思和我搶!」他這麼說著,手腕上的力道也是逐漸加強。
感覺到光偉的力道在加強,三少顯然也不是吃素了,腕力也是逐漸增強,一時之間倒是與光偉僵持不下。
唐雪薇在一旁看這二人都這時候,竟然還有閒工夫在這裡狗咬狗,若不是因為蘇子銘在場的緣故,她是連看都懶得看下去了。
這時唐雪薇聽著外面的警鈴越來越近了,也看到部分警務人員越來越臨近了,為了避免再徒增不必要的麻煩,她便想拉著蘇子銘先閃人再說,免得一會兒的審查工作又得沒完沒了,但一拉蘇子銘的手,她卻忽然感覺他的身子像是定在了地上似的,怎麼也拉不動。
「你怎麼了?」唐雪薇緊握著蘇子銘的手,似乎能感受到蘇子銘的身子繃得有點緊,而伴隨著間歇性的顫抖。
蘇子銘像是沒聽到唐雪薇的話似的,眼神只是緊盯著那二人手上爭奪的東西。
蘇子銘這奇怪的舉動讓唐雪薇感到深深不解,她還以為蘇子銘是對那二人感興趣,想看到這二人狗咬狗死不休的樣子,卻不知蘇子銘的心裡卻在為唐雪薇的生命安危而緊張的一顆心都要爆開。
就在那二人鬥得面紅耳赤的時候,蘇子銘忽然放開了唐雪薇的手,搶到了那二人之間。
唐雪薇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只是隱隱約約聽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一定會替你拿回來!」這句話實在讓她很費解,然而還來不及等她回味這句話,蘇子銘已經落定在那二人之間,雙手各自抓住那二人的一隻胳膊,眼神中爆射出熾熱的光芒。
「哼,我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三少雖然被蘇子銘反抓著胳膊很疼,但卻是沒皺一下眉頭,事實上他的痛感神經已經很虛弱了,所以感受不是太明顯,此時的他不僅沒有覺得不堪,反而覺得很開心,「我早料到你會忍不住出手的。」
「你以為我們真的會狗咬狗嗎?」另一邊被蘇子銘反轉著胳膊抓住的光偉臉上的笑意更是很放肆起來,「雖然我們失敗了,但我們也不想你開心,我們要讓你痛苦一輩子,現在我們的目的終於達到了,哈哈哈……」
蘇子銘聽到這裡才明白這二人其實是故意爭鬥的激烈,好引自己過去爭奪,再聯手毀掉它。
這種在頃刻間給了人希望,卻又在一瞬間毀了這個希望,恐怕是一件令人痛苦不已的事了。
看著那由陣痛中噴射出來的薄薄的氣霧,蘇子銘只覺得自己的心也在這一刻隨著那淡淡的水霧溶解了,但同時他的心也發了狠,他反手一扭,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三少與光偉二人就像兩隻沒有骨頭的軟腳蝦被他將胳膊旋轉了二百七十度。
唐雪薇從來沒有看過如此兇殘成性的蘇子銘,忽然感覺對方像是自己不認識的人,但蘇子銘眼中隱隱而出的淚水卻又在不經意間牽動著她的心,令她覺得這一切似乎又和她隱隱相關,這一瞬間她感覺那淚水似乎化作了她心頭一股淡淡的哀傷與幸福,這真的是一種獨特的感覺。
「你越是折磨我們,就越證明我們的決策對你的打擊是多麼成功!」三少哈哈大笑著,可還笑出三秒,他口中的白沫又漸漸溢位了,這與他眼神中醉人的笑意顯得是那樣突兀,卻又在冥冥中覺得是那麼和諧且理所當然。